也不知道秦道清是從哪里聽說的,衡北省的省委書記是從傳統政治大省——三江省平調過來的。
說是說平級調動,但是,從政治大省調到一個普通省份就已經充分說明了問題。
這種情況讓李懷節很有些叵測不安。
一位帶著情緒上任的省委書記,誰都不知道省委的局面會演變成什么樣。
李懷節相信,既然秦道清都知道這個消息,省委省政府的領導就沒有不知道的。
也不知道是誰、出于什么樣的心思,才把這條絕密的人事調動提前給泄露出來。
在李懷節看來,泄密的人是誰,其實也好猜。
要么是即將調來的新省委書記自已,要么就是新省委書記的敵對勢力。
但是,這種提前泄露對衡北省的政治生態來說,都是一種傷害。
時間很快就到了中午,李懷節早早地等在了省政府餐廳。
秦漢很忙,吃飯的時候,也沒功夫聽李懷節的工作匯報。
他一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一邊隨口說道:“小李啊,對于‘淡化成績、強調困難、爭取支持’這一套模式下的工作匯報,我不想聽。
與其聽這套‘匯報八股’,我還不如聽聽你在新崗位上的工作計劃。
程省長給你下的減支任務,是政治任務,也有省財政窘迫的重要原因。
紅星市是我省財政轉移支付的大戶,你作為一名被省委省政府寄予厚望的優秀干部,必須打破這種局面。
和我談談你這個常務副市長的基本執政理念吧!”
這是上來就要求我交底?!
很好!非常直接!
“秦省長,您知道的,紅星市的財政支出,都已經被壓縮到要挪用扶貧資金的地步了,再行壓縮財政之舉只怕也是徒勞無功。
節流無望,只能開源了。
開源這一塊,我準備分成兩步走。
第一步,進一步調整招商門檻,做好企業服務,開創優質營商環境,為承接南粵的生產資本轉移作競爭。
我相信,絕大多數的南粵企業把產能轉移到東南亞,是迫不得已,不是心甘情愿。
在承接南粵產能轉移這一塊,我們紅星市需要省政府的多方面支持。
第二步,充分利用紅星市深度貧困地區的特殊扶貧政策,重新對全市的農業工業化進行布局。
建立一套以市場訂單為引力、產品深加工為動力、財政傾斜種植養殖為推力的新型農業產業化布局,實現農業現代化,為進一步推動城鎮化建設創建基礎條件。”
秦漢聽了李懷節條理分明的計劃要點,顯然很感興趣。
他放下了手中喝湯的湯匙,皺著眉頭考慮了幾秒鐘。
“在承接南粵沿海省份的產能轉移這一方面,是你自已的計劃?還是紅星市正在討論的計劃?
需要省政府給予你們什么樣的支持?”
李懷節很清楚,秦省長問是誰的計劃目的在哪里。
如果只是自已個人的計劃,很顯然,這個只能說是李懷節個人臨時起意、拍腦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