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期間,金逸賢這位省委秘書長,為褚峻峰提供了卓越而周到的服務。
對此,褚峻峰對金逸賢這位省委秘書長的工作能力是認可的。
不過,人與人之間,尤其是高層領導之間,在沒有私交之前,聯系彼此的更多是工作程序,而不是工作需要。
金逸賢迫于工作程序,必須要給褚峻峰這個新任省委書記當好參謀,但這并不就一定代表金逸賢必須要對褚峻峰這位新領導,聽計從。
該表達自已反對意見的時候,哪怕是用說白話這種激烈的方式,也要表達出自已的反對意見。
就像現在,褚書記看似不在意地問金逸賢:“有幾名老干部反映,我省重點培養的后備干部李懷節,在體制改革過程中玩兩面派、搞雙標。
他犧牲了編制外黨員同志的切身利益、犧牲掉體改部門的優勢特長,只為了完成減員裁員任務。
真有這樣的事情嗎?”
金逸賢的回答很直白,半點彎彎繞都沒有。
他說:“我對這些老干部其實不熟悉,相反,我對李懷節這位同志的了解要更多一些。
在涉及到體制改革這一塊,他曾經確實是體改試點縣的縣委書記,也在一個星期之內,連續裁撤合并了十四個科級局辦;
更是把試點縣鄉鎮的臨編人員,一個不留地全部裁撤掉了。
由他報送省委組織部的情況報告,也有省委組織部下派的調研組,經過仔細調研之后的調研報告。
兩份報告我這里都有,您需要看一看嗎?”
褚峻峰很干脆地擺擺手,“你直接說結果吧!
從你嘴里說出來的結果,其實就代表了省委的認同。”
金逸賢不準備在這里和褚書記摳字眼,直接說道:“兩份報告的內容天差地別,但是判定結果都是一樣的,體制改革必須改!
現在多出來的這些部門、部門里的編制外人員、鄉鎮的臨編人員,不但達不到幫助部門減負的作用,反而是在積累各個部門的負擔。
以前沒有編外人員、臨編人員時,活兒只能是單位在編人員自已動手干;
自從有了臨編、編外人員之后,單位里的活兒基本上全都被這些編外人員包辦了。
而這些編外人員的業務水平、政治素質都不行,這也是衡北省近些年來,部門工作水平逐步下降的根本原因。
老干部們講感情,被裁撤掉的部門領導,總能找到一根天線順勢爬到省里來,找這些老干部們喊冤叫屈一番。
用意也很明顯,不過是求一個好一點位置安置自已罷了。”
盡管金逸賢的解釋已經十分清楚了,但褚峻峰并不會相信這些話。
這和他是否信任金逸賢無關,純粹是他的職業素養決定的。
我可以不信你說的,但你說的就代表了你在這件事情當中的立場。
金逸賢在這件事情當中的立場一目了然,他當然是在保護這名年僅30歲的省委委員、紅星市政府常務副市長李懷節。
這成功地激起了褚書記對李懷節的好奇:李懷節,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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