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程云山都認為這個韓英性子改了。
沒想到,這家伙的性子非但沒改,反而變本加厲了。
懟起新任省委書記來,真是沒有半點猶豫,更是沒有半點含糊!
要求省委書記在書記會上搞投票,這要是傳了出去,褚書記的威信還沒建立呢,就掃了地。
省委書記都掌控不了書記會,常委會還要怎么引領?又該如何引領全省的發展大方向?
這個時候,就要考驗省委秘書長的政治敏感性,和對領導核心的維護意識了。
金逸賢作為省委秘書長,雖然處在列席的位置上,但他是省委常委,完全可以插話進來,對褚書記的威信加以維護。
事實上,金逸賢在看了一圈之后,發覺沒有人幫著褚書記打圓場,甚至連專職副書記姜成林也沒有動靜的時候,也顧不上自已的列席身份,舉手請求發。
褚峻峰等了一會兒,最終也只等來了省委大管家金逸賢的“護駕”,心里頭就有些不痛快了:這都是一幫什么人嘛,連領導威信都不知道維護嗎?
都是政治級別這么高的領導干部,連簡單的“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都不懂嗎?
有了這種考慮,褚書記說話的聲音就包含了點點金石之音,“金逸賢同志請講!”
金逸賢的身體微微前傾,用平穩而嚴謹的語調說道:“關于回避制度,《黨的紀律檢查機關監督執紀工作規則》中確實有明確規定。
對馬陽同志這個政治級別的領導干部,是否需要回避應當由省委會審議決定。當然,如果存在特殊情況···”
說到這里,他稍作停頓,目光溫和地看向韓英,“韓書記,不知道省政法委這邊是否掌握了需要立即啟動回避程序的特殊情況?”
韓英看著神情溫和但態度堅定的金逸賢,知道這是自已維護褚書記威信的最后時機。
如果自已在這個時候退下來,說一聲“并沒有”,褚書記的威信不但得到了維護,甚至還會因為自已的退縮而有所提升。
韓英非常清楚一個道理,不能得罪領導。
他在正廳級崗位上蹉跎了十幾年,個中滋味太過于心酸。
就在他已經完全放棄仕途的時候,國家再次給了他機會,破格提拔他為衡北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
他為了報答國家,在這一年多的時間里,壓榨了自已所有的精力,不但鏟除了洪瀚升的遺毒,更是為衡北省的政法戰線注入了很多健康的新鮮血液。
讓衡北省的政法體系變得健康了,也更有戰斗力了。
現在,難題再次擺在了自已面前,是犧牲核心領導的政治威信來堅持回避原則,以維護司法程序的純潔性?
還是聽從金逸賢的勸告,犧牲自已一直以來推動的程序正義以維護核心領導的政治威信?
韓英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鮮紅的黨徽,閉眼沉默了片刻,耳畔似乎傳來種種吶喊聲。
他在問自已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為什么自已官做大了,顧慮卻更多了,放到表面上就是膽子變小了;
第二個問題,為什么盡職盡責的行為卻和維護核心領導的政治權威有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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