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認輸,是止損。
褚峻峰當然也明白。他緩緩站起身,扶住程云山的肩膀。
“云山同志,重了。”褚峻峰的語氣也變得溫和,“我也有問題。到任時間短,急于出成績,有些工作的方式方法確實欠妥。以后我們多溝通,多商量。”
兩人對視,眼神復雜。
有無奈,有不甘,有警惕,也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妥協。
······
這次特殊的生活會,持續的時間并不長,不到三個小時就結束了。
但對衡北省委來說,影響很大。
生活會結束之后,虞青山沒有按照慣例,接受衡北省委的宴請。
他以時間緊張為由,回到衡北省紀委主持了一個座談會。
座談會結束,他留下許樂平繼續對衡北省紀委進行人事考察,單獨一人回京城了。
他的拒絕參加宴請,固然有事件原因。但準確一點來說,是他對衡北省委主要領導最為直觀的不滿意和不看好。
這一點,在稍后的衡北省紀委人選問題上,體現得更加淋漓盡致。
關于衡北省紀委書記的人選問題,衡北省委當然有推薦權,甚至就連褚峻峰個人,也有對許樂平主持的考察組進行建議的權力。
畢竟,紀委是雙重領導,但地方黨委在人事上的話語權并不大。
但是,只要有這份權力,就不會有人想著主動放棄。
所以,褚峻峰在會議結束的當天晚上,會見許樂平的時候,就提出了他的個人建議——調三江省紀委常務副書記王曉剛,出任衡北省紀委書記。
建議理由就不說了,零零總總的,褚峻峰一共說了十大條,許樂平是耐著性子聽完的。
聽完之后,許樂平表示,他會如實向領導反映褚書記的建議,然后就沒有下文了。
許樂平的表現讓褚峻峰很有些不忿:你再是上級單位的代表,但你的政治級別就是個正廳,不應該表現得成熟一點嗎?!
所以,褚峻峰下意識就認為,許樂平之所以有這樣的表現,和李懷節的告親情狀脫不開關系。
一定是李懷節認為,他在自已這里被威脅、受了排擠打擊,這才找自已老丈人許樂平告的狀。
你瞧瞧這一家人,都什么格局嗎!
大家都在干工作,磕磕碰碰不是難免的嗎?
為了這么點小事,一個是真敢告狀,另一個是真敢甩臉子,都是沒素質的!
你們沒有素質,我也不能和你們一樣沒素質啊,上級單位的代表還是要尊重的。
所以,褚峻峰在接見許樂平時,雖然心里頭不是很痛快,但在場面表現上,還是中規中矩。
許樂平是一個非常嚴謹,甚至嚴謹到無趣的人。
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會見場面當然不好看。很標準的流程形式,整體氛圍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