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有心思?”袁闊海看著李懷節一臉的郁郁,見面第一句話,問的就是這個。
“領導,這不是剛和渚洲市的朱云亭副市長談了一會兒,聽到渚洲市的房地產數據造假,心里頭有點不舒服。”
袁闊海皺著眉頭,神情也嚴肅起來,“這種情況,星城也經常發生。
特別是敏感數據,基本上在對外公布的時候,都有適度‘潤色’。
我個人看法是,必要的修正還是可取的!
畢竟現在的精算技術很厲害,國外的不友好機構,經常利用我們發布的公開數據,測算我們的下一波政策調整動向。
但是,欺騙國外不友好機構這個目的可以;以欺騙國內老百姓為目的,這個就不行!
以‘搞數據政績’為利益核心,以欺騙領導為目的,這個就更加不行了。”
“您在星城是怎么抓數據統計工作的呢?”李懷節誠心請教道,“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在關鍵數據上動手腳。”
“這個就要憑個人經驗了。”袁闊海搖搖頭,“目前來看,在數據核實這一塊,我們的關注點還是比較少的。
這里主要是靠個人經驗判斷。
重要數據吃不準的話,我會直接打回去讓他們重新測算;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向省委申請異地審計。
你今天不是為了康泰集團搬遷落戶的事情嗎?”
李懷節點點頭,把朱云亭所說的話,簡單說了一遍,最后強調道:“盡管他是想從客觀事實上給我們紅星市施加壓力,但我沒想著退卻或者放棄這個大項目。
一方面,紅星市的工業為基礎實在是過于落后了,現在必須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遇,夯實工業基礎;
另一方面,如果渚洲市的房地產市場真的崩盤了,倒也算是給大家都敲響了警鐘,讓大家在數據‘潤色’上都悠著點,別坑了老百姓的血汗錢,也害了自已的前程。”
“可惜!”袁闊海搖頭說道:“省委省政府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而康泰醫療集團的搬遷落戶選址,最終會落到哪里,還是要看省委主要領導的意見。
當然,你把落戶選址和脫貧攻堅綁在一起,也不失為一手好棋。
最起碼,也大大延長了你呆在紅星市的任職時間。
畢竟,和把你調走相比較,你完成不了‘脫貧攻堅’這一重要政治任務,對你的政治打擊會更嚴重。
我如果是褚書記,哪兒都不給你調,就把你按在紅星市主抓‘脫貧攻堅’任務。
完成得好,咱們沒有話說;完成不了,咱們再來把細賬算一算。
這個政治打擊,可不是你一個常務副市長能消化的。”
李懷節聽袁闊海說的認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領導!我真心愿意把主要精力都放在‘脫貧攻堅’上。
而且,我個人也非常有把握,能在總攻發起之后,不拖衡北省的后腿,完成整體脫貧任務。
前提是,省委省政府能夠讓紅星市享受國家給的特殊政策。
像今年這樣,被程省長明確要求省財政對紅星市的轉移支付減少10%這種事,只能說是省政府在增加脫貧難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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