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般來說,這是一個難得的向許樂平賣人情的好機會!
事實上,嚴勁松也確實如褚峻峰所料,他剛出省委大院,還沒有回到省紀委,就在專車上撥通了許樂平的辦公電話。
不過,嚴勁松的匯報形式和褚峻峰想的相差甚遠。
嚴勁松并不是以打衡北省委小報告的方式,告訴許樂平,李懷節即將被調崗的事情。
他是以請示工作為由,把褚峻峰準備調李懷節進省衛健委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最后,嚴勁松請示道:“許部長,我不接受褚書記關于人事調整的解釋,并且很明確地提出了反對意見。
我的這種做法,從‘擁護領導權威’角度上說,算不算破壞團結?算不算對抗領導?”
電話里,許樂平的聲音很溫和,語速適中,有條不紊。仿佛嚴勁松提到衡北省委要調整的人,不是他女婿一樣。
“勁松同志你多慮了!
‘擁護領導權威’的核心是‘擁護組織權威、集體權威、崗位權威’。
會前溝通屬于‘民主集中制’中‘民主’的那部分,談不上破壞團結,更談不上對抗領導。
這和上次你們衡北省委書記會上,汪春和同志公開反對褚峻峰同志意見的性質,有著一定的區別?!?
說到這里,許樂平停頓了一下,看著辦公桌上李懷節和許佳的合照,眼里溫情流露。
他以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給嚴勁松打氣:“如果某些同志認為,這種方式的溝通也算破壞團結、對抗領導,那就再開一次民主生活會嘛!
不過,下一次的民主生活會就不是我們紀委來主持了!”
兩人在電話中,從始至終都沒有提及李懷節,仿佛那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政治素材。
這不是兩人無情,而是受紀律約束,不能在李懷節調動這件事情上有探討。
許樂平放下電話,神情寡淡,輕輕皺了皺眉,自自語道:“想從我這里打開缺口,你做夢!”
對李懷節在衡北省的處境,許樂平不但心知肚明,甚至感同身受。
因為許樂平自已也曾代人受過,遭受過這種程度的政治打壓。
這種事情和制度的先進與否沒有直接關系,這是組織自我代謝的功能,這是制度自我完善的過程。
這種程度的斗爭,是我黨一直永葆青春的秘密所在。
很多時候,人們不會刻意區分“才”和“能”的不同,甚至在崗位選拔的時候,更看重“才”的一面。
這也無可厚非。
畢竟相較于“能”的不穩定性、不安全性和發掘成本問題,“才”是可以預測、可控制和可比較的。
但是,“人才”的最高級別到正處級,就已經很高了,因為“人才”主要作用在于執行、保障。
到了廳局級這個層次,更多的是要從規則的角度出發,去完善、引導、保障政策的落地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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