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責任……主要由我承擔。”
他這就公開承認錯誤啦?
在座的常委都有些難以置信,程省長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干脆了?!
就算無法辯解,也可以把這個責任推到省政府秘書長錢良惟身上。
省政府秘書長,不就是天然為省長背鍋的嗎?!
大家都有些不解地看著程云山,會議室里突然變得非常安靜,安靜到連空調送風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省長公開承認政策錯誤,這在衡北省政壇極為罕見。
只有褚峻峰知道,程云山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個,盡快和美宜化工這檔子破事做個切割,好騰出精力全力應對國家紀委的紀律談話。
不是程云山不想推卸責任,不想找人背鍋,實在是時機太不巧了。
不管他是推卸責任,還是找人背鍋,袁闊海都會鬧到國家紀委那里去,到時候國家紀委會怎么做呢?
所以,程云山這一回說得好聽一點,叫壯士斷腕;說難聽一點,這是典型的斷尾求生。
你“面面俱到”程云山已經走到眼前這種難堪的地步,為了迎接許樂平的到來,我做一個順水人情似乎也是應當的。
反正是慷他人之慨,何樂而不為?!
這個順水人情,就是被省政府卡了有一段時間的“一票否決權”,一個被國家環保部推薦試點的新方式。
今天這個場合,只要他褚峻峰把這個話題提出來,你程云山就算是再不情愿,也要答應下來。
否則,就是在對抗組織決策。
“為了避免今后再出現‘政令矛盾’,我建議明確生態辦在重大環境問題上的職權。”褚峻峰說到這里,意味深長地看程云山,“這也是常委會當初為什么要設置生態辦的初衷嘛!”
程云山痛苦地閉上眼睛,褚峻峰的這個提議,不亞于兩把刀子,狠狠地插在自已的腰上。
我們的默契呢?
我們對李懷節采取混合雙打的默契呢?
李懷節身后的勢力不過是出動了一個許樂平,你一個堂堂省委書記,居然就這樣直接滑跪。
你這算什么呢?!
可惜,沒有人給程云山答案。
而且,也沒有人會給他多長的時間來衡量利弊。
這是他最后的機會:主動給出去,怎么都要比被動剝奪掉來得體面。
想到這里,程云山也就徹底放了下來。
他微微一笑,很坦然地說道:“褚書記的提議很中肯!很符合實際需要!
環保部不久前曾建議我省在環境治理上,試行‘一票否決權’模式。
我一直在猶豫,這個權力是直接下放到省環保廳合適,還是給生態辦比較好。
說實話,如果這個‘一票否決權’放到省環保廳,這讓原本就有執法權的省環保廳權限有些不好控制。
通過美宜化工撤訴這件事來看,生態辦這個新成立的機構,已經具備了很不錯的獨立調解能力。
為了和省環保廳形成相互監督、競爭的態勢,我建議授予生態辦重大環境問題‘一票否決權’。
今后凡涉及重大污染項目立項、審批、復產等,生態辦出具否定意見的,相關程序自動終止。
省政府不再進行‘協調’或‘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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