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我讓小偉到南美去找你遠房堂哥趙宜公,他想在那邊收幾個礦玩玩。
你給趙宜公大哥去個電話,請他當好小偉的領路人?!?
趙守正聽到錢良惟這樣說,心里頭立刻踏實了不少。
當初錢良惟準備對這80畝地動手的時候,策劃當然是從上到下的。
但是,紀委辦案不一樣,它一般是根據線索從下往上倒著查的。
而錢小偉就是唯一能接觸到他們的底層關鍵節點,錢最終的流向是錢小偉的公司賬戶。
如果錢小偉躲到南美去,一躲就是幾年,不但會讓部分線索失去時效性,就連這件案子的重要性,也會隨著時間不斷向前推移而弱化。
趙守正認為,這是一個很穩妥的決定,心里頭也就踏實了不少。
錢良惟可不這么認為,認真起來的我黨有多厲害,他這個省政府秘書長是深有體會的。
不要說少一個錢小偉,就算“偉業評估”的總經理厲無咎也跟著逃到國外,也不能夠讓這個案子成為無頭案。
再說了,南美就是法外之地嗎?!
放下電話的錢良惟,手指頭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茶杯蓋,發出悅耳的“叮?!甭?,陷入了長考中。
千山鋼廠這80畝地,目前來看,確實是一顆“滴答”作響的定時炸彈。
當初操作時,他自認為天衣無縫——評估公司、銀行、鋼廠,三層防火墻,每一層都做了切割。
但現在秦漢要搞土地抵押大摸底,李懷節又卡在鋼廠整改資金上,這顆隱藏了三年的炸彈終于還是被人發現了。
錢良惟現在考慮的,是直接引爆,還是把這顆炸彈的引信拆掉。
目前看來,直接引爆是最好、最安全的選擇。
只要自已在土地抵押大摸底過程中,把趙守正和趙宜公的關系翻出來,再拿出一點趙守正在這個案子里的重要證據,趙守正這個老部下,就一定要進去,甚至可能老死在監獄。
說實話,這一點都不難辦。
比方說,像銀行流水、關鍵簽字什么的,趙守正可以防備其他人,唯獨不會防范他這個主謀兼老領導。
這樣的話,這個案子也就翻篇了,自已的損失也就是侄子錢小偉在國外漂泊幾年。
至于趙守正進去之后,會不會把自已的事情全都咬出來?
這一點,錢良惟是半點也不著急,因為即使趙守正想咬他,也得有切實的證據才行。
趙守正有自已的不法證據嗎?
在這一點上,錢良惟可以拍著胸脯說,沒有!
所以,這個時期的錢良惟真的顧不上自已的組織形象了,暗自決定,在合適的時機把趙守正交出去。
結束了長考,錢良惟撥通了侄兒錢小偉的電話。
“小偉啊,上次跟你說的事情,秘魯那邊有信了,你還想不想去做一番事業?”
錢小偉的長相隨錢良惟,也是生了一副豬相,卻是個心思靈動的。
至于他賭博被抓進去的事情,沒辦法,那是被別的公子哥給算計了。
所謂強中自有強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