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良惟身份特殊,消息靈通,絕不能讓他有脫控甚至外逃的機會。
省紀委要會同公安、邊防、出入境管理等單位,形成無縫監控。”
“是,褚書記!”嚴勁松精神一振,這是最關鍵的支持。
“但是,”褚峻峰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雙手都支撐在辦公桌上,目光更加深邃,“案情重大,涉及面可能很廣。
調查必須嚴格依法依規,確保每一個證據都扎實可靠,經得起法律和歷史的檢驗。
尤其是在對錢良惟采取措施的時機和方式上,要慎之又慎。”
聽到這里,嚴勁松也已經從會客沙發上起身,緩步坐到他的辦公桌前,形成了標準的聆聽姿勢。
看著眼前坦蕩中略顯恭敬的省紀委書記,那種大權在握的自在感覺,又回到了褚峻峰的身上。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錢良惟是省政府秘書長,日常工作聯系廣泛。
現在突然被采取強制措施,必然會引起極大震動,也可能影響省政府一些工作的正常運轉。
我的意見是,立案審查可以立即啟動,秘密進行。
但在對他本人采取留置措施前,要盡可能做實外圍證據,特別是涉及海外資產和資金流向的關鍵證據。
同時,要考慮一個相對穩妥的‘請君入甕’的方案,減少社會面不必要的猜測和波動。”
嚴勁松立刻明白了褚峻峰的潛臺詞:既要堅決查處,又要控制影響。
尤其是要避免在證據還不夠鐵板釘釘的情況下貿然動手,反被對方利用程序或輿論反噬。
更深的考量恐怕在于,褚峻峰想看看,順著錢良惟這根藤,到底能摸到多大的瓜。
以及在摸瓜的過程中,各方的反應。
“褚書記的指示非常及時、重要。”嚴勁松表態道,“我們一定周密部署,在加大外圍取證力度的同時,制定穩妥的控制方案。
目前,趙守正被留置的消息雖然可能小范圍泄露,但錢良惟是否已經警覺到我們即將針對他,還不確定。
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
“趙守正撂得這么快,恐怕錢良惟那邊,已經有所預感了。”
褚峻峰搖搖頭,“不要低估對手。尤其是錢良惟這樣在機關沉浮幾十年的人,嗅覺靈敏得很。
程省長把他那封信批轉給你們,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信號。
錢良惟現在恐怕是驚弓之鳥。
但正因為是驚弓之鳥,反而可能更加警惕,行動更加隱秘。”
他沉吟片刻,問道:“錢良惟那個侄子,錢小偉,現在什么情況?”
“根據我們之前掌握的情況和趙守正的最新供述,錢小偉頻繁往來秘魯、南非,表面是從事礦產貿易。
趙守正供稱其轉移資產數額巨大。
我們已對其進行了邊控,他原定一周后乘飛機前往秘魯。
但目前不確定錢良惟是否已經通知他提前行動。”
“邊控要確保有效。同時,對他可能的其他出境渠道也要布控。”
褚峻峰指示道,“這個人很關鍵,是連接國內操作和海外資產的重要節點。
如果能在他出境前控制住,或者在他出境后通過國際合作獲取證據,對突破全案意義重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