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有座釣魚臺,往日里鮮少有人。
畢竟宮妃們都不喜歡太曬的地方。
李青煙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在釣魚臺上半日。
一旁邵玉振陪著她。
兩個人釣了足足半日的魚可桶里一條魚都沒有釣到。
“小殿下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個愛好?”邵玉振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卻也是陪著,只是見到她罕見沒怎么說話才繼續問道:“可是有心事?”
如今天氣轉暖,李青煙穿著一身青綠色衣衫上面用彩色絲線繡制著幾只玩耍的兔子。
這畫一看就是出自李琰之手。
衣服上繡制的紋路有些粗糙不該是公主該穿的衣衫。
頭頂著兩個雙丫髻,青綠色竹葉絨花圍著她的兩個發髻,看著李青煙像是從草地里鉆出來的小娃娃。顯得格外清爽,和這春日之景十分相配。
李青煙揉了揉自已胖乎乎的小臉,“有人做了天理不容的壞事,可這個人又是個蠢人,是被人算計的。如何計較?”
“小殿下都說這人是個蠢人,自然不是這壞事的主謀,理應找主謀算計才是。”
邵玉振手中的魚竿動了動,連忙拽起來將上鉤的魚摘下來扔到一旁的桶里。
這種活應該是宮人來做,可李青煙煩躁不想旁人靠近,只得邵玉振自已收起長長的魚竿收完之后一甩魚鉤重新落入湖里,險些帶走李青煙頭上一朵絨花。
李青煙揉揉自已的發髻,“先生若是覺得學生笨大可不教,何必要謀害,再說這魚也不吃絨花。”
邵玉振撇眼看著剛才被自已抽到的那朵絨花,連忙伸手扶正,“小殿下倒是一點虧都不愿意吃。”
寬容大度,這四個字怕是這輩子都和李青煙搭不上關系。
李青煙伸了一個懶腰,“其實要是只是一個蠢人也就罷了,可如今這個蠢人還與我有敵對關系,卻又不能趁機弄死。麻煩……”
邵玉振挑挑眉,“何必呢?小殿下大可利用一下,蠢人能被旁人利用,你為何不可以利用?”
“旁人利用他是因為有利可圖,小殿下大可看看這其中有沒有什么你可以圖的東西。”
李青煙眼睛一亮,又看向邵玉振上下打量著他。
今日邵玉振穿了一身水藍色錦緞衣衫,衣服下擺繡著仙鶴,頭頂著純銀發冠,再加上這張臉,分明就是一副謙謙君子模樣。
她瞇了瞇眼睛,“先生這番說法可不符合您的君子道。”
邵玉振緊緊盯著面前的魚竿,“臣要走君子道,可小殿下又不用,臣只是幫殿下答疑解惑。盡心盡力幫助學生很符合君子道。”
‘詭辯’
這是李青煙聽完這番話的結論,不過邵玉振的確解決了她的苦惱。
她看了看自已空空如也的小水桶,又看了看邵玉振桶里多出來的兩條魚。
小胖手正準備抓著一條魚放進自已的桶里,就被邵玉振抓住手。
“小殿下在做什么?”
李青煙微微一笑,“如今坐了一上午我還沒釣到魚回去定然要被父皇嘲笑,邵先生不是說過盡心盡力幫助學生也是君子道么?”
邵玉振用空出來的另一只手將桶護在身前,一副護食的模樣,“臣可不能幫著小殿下在陛下面前弄虛作假,此為遮蔽上聽,非君子道。”
若是旁人只聽聲音或許還以為是老師與學生辯論什么是君子道,只有看見了才知道,兩個人在爭搶魚桶。
站在不遠處小樓上的李琰看到這一幕很是無奈,“小崽子沒個正行。”
來福踮腳看了看,“小殿下一條都沒釣上來想必會不開心。”
一旁素雪冷著臉看著在釣魚臺上追著邵玉振魚桶跑的李青煙,‘不開心么?’她看了看來福的眼睛,‘年歲大的人果然眼神都會有點問題。看來要找個機會去把趙太醫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