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羅俊的控訴,趙夫人險些站不住摔倒,還是翠屏眼疾手快將人扶住。
“羅俊,你在說什么?你告訴我你在說什么?”
一直沒有說話的寧安伯眉頭緊鎖,“什么羅敏是我的女兒?我與趙夫人乃是清清白白。趙夫人于我有救命之恩,到底是哪里讓你誤會至此?”
羅俊眼底里還是不信,“幸娘,你和我成婚多年一直只有羅敏一個孩子,她十歲那年我找了大夫看過。”
“大夫說我此生不會有子嗣。”
“而你懷羅敏之前不就是見過寧安伯一個外男么?”
“不是我的女兒,我留著做什么?殺了才最好。”
那雙眼睛里全是血絲,大吼著。
趙夫人顫抖著手指向羅俊,“你你你……”
她捂著自已的胸口,要不是翠屏抱著,人只怕是要摔倒了。“你就這樣懷疑我?羅俊啊羅俊,你活該沒有子嗣,你可知為何你娘偏偏選中了我當你妻子?”
羅俊沒有理解趙夫人為何會提及這件事。
趙夫人喘了幾口氣像是最后一搏一樣站直了身體,“我外祖母生育十三個孩子,母親生育十二個孩子。我的姐妹們最少的一個也是生了十個孩子,都是易孕育子嗣的身體。”
“你以為你母親不知道你難以有子嗣么?就是因為知道才選了我們家里。不然我們一個窮苦人家婆母她怎么會看得上,為自已的秀才兒子選這么一戶做妻子?”
“我母親受過生育之苦,不忍我也受不斷生子的困擾,這才將我許配給你。哪怕沒有子嗣過繼一個也要比不斷生強得多。”
趙夫人咳嗽幾聲,“而你……你殺了自已唯一的孩子。哈哈哈……羅俊,你真是不得好死。”
說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直接昏死過去。寧安伯緊忙將人抱起來往外走,“快叫大夫。”
羅俊哪里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他看著自已的雙手,那雙手曾經親自劃開了羅敏的手腕,看著她倒吊在房梁上一點點沒了血。
“不是,他們不是這樣說的。”羅俊捂著自已的頭,“不是這樣說的。不是……”
‘噗’羅俊吐出一口血,那血是黑色的,明顯已經中毒。
李青煙冷漠看著他,“看來是有人騙了你。”
羅俊是提前吃了毒藥,根本就沒想過要告訴李青煙真相。如今發現自已被騙,卻說不出來話,伸出手在地上畫了一片葉子,細長的葉子。
剛畫完,羅俊手直接脫力,一歪腦袋便沒了氣息。
李青煙站起身,“死了?死了做了那么多惡事也要腰斬。”
說完李青煙便走了出去。
那會娘死的時候編織的也是這樣的葉子。
當李青煙離開大牢之后,一條細小的蛇鉆進了牢里順著羅俊的尸身攀爬,纏繞著他身上的瓷瓶子。很快瓷瓶消失不見。
那蛇也化作一縷煙從縫隙里鉆出去。
煙霧飄著穿過層層屋舍沖入天空,眨眼間到了另一座城池。
落在一人手心里,“人已經死了。”
這人一身黑衣對著前面那個喂魚的錦衣公子行禮說道。
“死人就不會說話,既然他妻子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留下一條命,也算是積德行善。”
黑衣人恭敬行禮,“是周先生……梁公子。”
周先生轉身看著這人,“伊先生我現在是梁錦可別忘了。”
梁錦看了看天,“春景正好……等到四五月份天氣會更暖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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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被素雪鋪了一圈墊子,李青煙趴在墊子上拄著下巴。李青煙一身淡紫色衣衫衣擺處是白色小兔子,繡制得也是有些粗糙,但比前幾件要好很多。
頭頂上是用兩個毛茸茸的短兔耳朵絨花。
銀鐲子上被李琰掛了兩個小鈴鐺,隨著她晃腦袋的動作,手腕上鐲子也在鈴鈴作響。
“宴序這叫不叫不務正業?”
正在扎風箏的宴序手一頓,微微搖頭,“應當不算,幫小殿下做事也是臣的本分。”
李青煙點點頭,“說的沒錯,邵先生讓我畫春景,扎風箏也是為了畫春景做準備,不是不務正業。”
不遠處批奏折的李琰今日一身和李青煙一樣顏色的衣服。
他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兩個就知道詭辯的東西。’
也分不清誰把誰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