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藍沖著李青煙叩首,“小殿下,我是妖,是我害死了秦天縱。他是為了救我而死。”
認得真快,李青煙拍了拍手,“好啊,既然是妖那就關起來。我倒要看看還會不會有第二場滅妖雷。”
衣藍被李青煙關了起來。
春闈正常進行,好像秦天縱沒有出現過一樣,也好像這場滅妖雷劫從未有過。
李青煙獨自一個人坐在秦天縱的身邊,人都說枉死者會怨氣不散成為怨鬼,可秦天縱這人哪怕是枉死也依然坦率。
俠氣少年卻亡故于考場。
李青煙抓著他的手將一個平安牌放在他的手心里,這一定是沖著她來的。
秦天縱是因為她才枉死于此處。
她早就該知道爭奪皇位的路上會有無數的陰謀詭計,是她太早袒露自已對秦天縱的態度,是她害死了這個少年。
“秦天縱我不會讓你白死,與此事有關之人,我一個人都不會放過。”
李青煙就這么坐在空蕩蕩的屋子里似是在懲罰自已。
“小丫頭脾氣和你真像。”
葉聞舟站在門外,身邊站著李琰。
李琰眉頭緊鎖,“這還真是意料之外。”
“有人想要利用老太師之手對付你閨女,這秦天縱也不過是其中的一環而已。”葉聞舟抱著胳膊搖了搖頭,“那皇位究竟有什么好的,非要得到?”
“是啊有什么好的。”
李琰微微嘆息站在門外陪著李青煙,即使她不知道。
春闈對學子們來說也是生與死的考驗,幾天時間比坐牢還要難受。
鐘聲響起,春闈結束。
學子們魚貫而出,半個時辰之后考院就變得空空蕩蕩。
李青煙站在考院門外等著秦家的人到來。
等來不是秦家主事之人而是一個管家。
管家沖著李青煙行禮,“三公主,我等來接九公子回家。”
看著老管家和他身后的仆役,李青煙眉頭緊鎖,“他的兄長們呢?”
最受寵愛的孩子身死,卻只有一個老管家來接?
老管家低著頭,“枉死者不吉,不可入府。”
李青煙聽到這話忽然笑出聲來。
“枉死者不吉?那你們要如何處理他?連家門都不進,直接埋了不成?”
管家還是低著頭,回了一句無比決絕的話。
“枉死者不可入秦家祖墳。”
短短幾句話讓李青煙的腦袋嗡嗡作響。好像整個秦家都在等待著秦天縱的死亡。
李青煙只覺得渾身發冷,看著秦天縱的尸體被秦家的人帶走。
考卷要被封存在貢院之中,李青煙送完考卷便要離開回宮。
宴序來接人,也得知了李青煙最近經歷的事情。她毛茸茸的腦袋一下子杵在宴序的腿上。
宴序摸了摸她的頭,“小殿下是不是不開心。”
李青煙沒有抬頭聲音悶悶地說道:“還好。”
這個模樣一點都不像是還好的樣子,宴序將人用披風裹著一路趕往勤政殿。
勤政殿內的人都好些日子沒見到李青煙想念得很,尤其是來福。
“這里擦干凈一點。”
“還有這里。”
“哎呦喂,那是小殿下睡覺要抱著的,別亂動。還有這里這里……”
屋子里這些宮女可都是死士,一個個身經百戰,縱使三天三夜不睡覺趕路那都是精神百倍的。
如今卻因為打掃寢殿一個個面如死灰。
素雪連忙說道:“來福公公,小殿下回來了。”
來福原本嚴肅的臉瞬間變出笑容來,“哎呦喂,小殿下回來了?”
說著人就往外跑,后面幾個小太監被甩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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