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密道之后,李青煙才知道什么叫做巧奪天工。
從上方開出天井保證下方的通風和采光,還能保證不被人發(fā)現(xiàn)天井的存在,這個做工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是變態(tài)的級別。
地面壓得極平,這就是一條掩藏在地下的官道。
“設(shè)計這條路的人是誰?好厲害。”
李青煙一臉震驚,這樣的地下通道耗時耗力,可當時李琰是緊急打造的,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這么大動靜,甚至沒多少人知曉。
這些匠人厲害得可怕。
“他們都死了。”李琰握緊拳頭,“打造條路的人,是我的師祖。”
當年為了幫他,秦河找到了自已的師父,舉師門之力替李琰設(shè)計并打造了這條地下通道。
“師祖是墨家分支,這些東西對他而輕而易舉。”
宴序拍了拍李青煙的頭。
玉峽谷截殺后,不久他們師門慘遭滅門,可李琰和宴序連師門所在都沒去過。派人調(diào)查只見到一片廢墟。師門眾人在大火之中化作了灰。
那時葉聞舟妻子離世遭受打擊不能行動,李琰和宴序因為白虎軍和宴家人的離世,也無法前往師門所在。
至今他們都不曾見到那片廢墟。
‘天妒英才’真是最讓人厭惡的四個字。
一個滿是天才的師門最終以最慘烈的方式消失。
很快眾人就到了井鹽鎮(zhèn)。
他們到了一處很隱蔽的院子。這院子里雜草叢生。可穿過破敗的房屋,再往后走居然是一個干凈的小院子。
一般人還真找不到這里。
李青煙直接帶著祁晗祝和正同微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院門一打開,一陣風吹過。幾張紙從墻壁上飛下來撲到了李青煙的臉上。
李青煙小爪子抓了抓好不容易才拿開那幾張紙,看了看居然是尋人的告示。而且滿街都是,一個挨著一個。
她急匆匆往外走,走到正街上,也是如此。按理來說在正街張貼告示是要罰銀子的。
能這樣就說明張貼告示的地方已經(jīng)滿了。
凡是入目的地方都是尋人告示。
而且都是成年男子。
路上行人稀少,見到站在張貼告示旁的李青煙等人,看了一眼就急匆匆離開,顯然很害怕。
李青煙眉頭緊鎖,“他們居然連小孩子都怕。”
“小殿下,這里的人沒有得病的跡象。”
祁晗祝不是沒見過得狂病的人是什么樣子。按理來說已經(jīng)到了封城的地步,那不說滿街都是病人,起碼會遇到幾個。
可是這路上的人行色匆匆卻沒有戴面巾的。他們怕的不是‘病’而是‘人’。
李青煙臉色驟冷,“正同微,你病了。咱們?nèi)ニ幪每纯础!?
正同微愣在原地,他什么時候病了?
祁晗祝連忙扶住正同微的肩膀,另一只手扶著他的胳膊,“正兄有病就得去看,不能諱疾忌醫(yī)。”
聽到祁晗祝的話,正同微立即反應(yīng)過來靠著他,直說自已上不來氣。
李青煙急得跺了跺腳,張開手攔住一個人,“嬸嬸,您行行好,告訴我一下藥堂在何處,我哥哥病了。”
她急得眼睛通紅。
原本見到幾個人打算走的女人還是心軟指著一個前方,“直走左拐。”
說完就繞著李青煙急匆匆離開。
顯然很忌憚他們。
李青煙領(lǐng)著兩個人就往藥堂去。
要是狂病很嚴重的話,藥堂里應(yīng)該有不少病人,可到了藥堂卻空無一人。
李青煙拽著正同微和祁晗祝進去。
藥堂大夫是個中年男人,見三個人進來,下意識拿起一旁的秤桿,像是要隨時動手的樣子。
李青煙連忙說道:“我哥哥病了,您給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