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煙被一群人伺候著洗澡。

素雪冷著臉給李青煙摘頭頂上的羽毛。旁邊還有人摘李青煙衣服里的小雞崽子的毛。

“小殿下別動，洗一洗就好了。”

素雪聲音都冷了好幾度。

李琰抱著李青煙剛回勤政殿，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不知道哪里來了一聲尖叫聲，將那只雞崽子嚇得飛了起來。

飛就飛了。

小雞崽子非得往李青煙身上鉆，弄了李青煙衣服里都是羽毛。

小娃娃皮膚才嬌嫩，被羽毛一扎四處都是紅疹子。

要不是李青煙攔著，素雪險些將那個雞崽子燉了。

素雪算是勤政殿里情緒最穩定的一個。往日里脾氣很好，今日是真的動了怒。

來福挨了好幾個白眼。

要不是顧及著李琰是主子，只怕也會被素雪瞪。

李青煙連忙說道：“素雪莫要生氣，那個小雞崽子還小被嚇到正常。”

“小殿下抹藥別說話。”

素雪臉色沉得很。

李青煙嘆了一口氣。只得由著她給自已清理。

好不容易浴池出來，李青煙深呼吸了一口氣。

到了勤政殿的龍床上，李青煙呈現‘大’字躺著。

“李琰，我差點被洗脫皮。”

她有些絕望。

李琰頭發披上在身后，“要不給你換個大宮女？”

李青煙連忙坐起來，“大可不必，素雪很好。”

素雪往日里就是話少，情緒少。但是對她真的好，畢竟沒有誰會因為孩子被料子扎了皮膚，一根線一根線抽出來檢查。

李青煙幾個月大的時候，總是哭。

素雪查了吃食后就差衣服和被子的料子沒查驗。

素雪領著人一點點抽絲，最后才找到李青煙不適合的料子。

李琰不太在乎這勤政殿內里的規矩，這些死士本無拘束，為了他和李青煙才被困住。

素雪曾游歷天下，是個游俠。當了李琰的死士，也是有事才歸，為他們甘愿留在勤政殿內，不得自由。

李琰并不會真怪她。

“李琰，我要人去查葮妃和她身邊的宮女荼蘼。”

李青煙摸摸鼻子，她這個決定算是先斬后奏。

她見葮妃次數很少，那個荼蘼更是不怎么出現。

李琰知道她在懷疑什么只是淡淡說道：“葮妃沒什么可查的。”

當年葮妃未婚夫在北地邊境出了事，生死不明。葮妃為了尋他孤身一人前往邊境地帶。

一個人找尋了未婚夫半年，中途救下被北地當做奴隸的荼蘼。

荼蘼自小生活在北地，多年過去還是帶著北地口音。

李青煙卻皺了皺眉。

葮妃是這個后宮中最干凈的一位，偏偏就這一位身邊有北地人。

那個玉玲也是有北地口音。

“我多少還是要查一查，輕易不會動她。”

李青煙又躺下。

“對了剛才那個尖叫聲是怎么回事？”

“有宮女死了，被挖了心臟。”李琰手里拿著書，語氣格外平靜。

李青煙滾了一圈趴著看向李琰，“這是第幾個了？”

青山道長說過宮中出現挖心事件，今日又發生了一起。

“第五起。”李琰揉揉額頭，“宮中一直在壓著這些事，免得人心惶惶。羽林衛巡邏次數增加。”

“你就別摻和，非人所為，不知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