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太醫下來的時候扶了扶自已的官帽,已經很熟悉被扛著的流程,“總是這么扛著,老夫年紀大了受不住。”
柳大夫也是暈頭轉向。
趙太醫以為這小殿下又是和陛下吵架了哭得不行,可是見到緊閉的殿門突然心里直跳。
外面只有翠竹翠屏守著。
二人拿著面巾遞給趙太醫和柳大夫,“小殿下吩咐的,請二位戴上。”
趙太醫與柳大夫對視一眼,都感覺到了不同尋常。只有有傳染的病才需要這般。
緩緩推開門,就只見到李青煙倒在門口處,小小一團皮膚慘白中透著異常的紅。
二人緊忙將人抱到榻上摸著脈,又看了看胳膊。
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恐懼。
李青煙迷迷糊糊睜開眼,“天花對么?”
“小殿下,您醒了?”
趙太醫欲又止,拿出一顆藥丸遞給她。
這是退熱的藥不一定管用但至少能讓李青煙舒服一點。趙太醫剛想勸說她吃藥,李青煙直接拿起來就咽了下去。
柳大夫給她掖了掖被子,“我們兩個也是不夠的,陶見南那小子小時候也得過天花,我叫他來一同照料您。”
“小殿下別怕,我們會救您的。”
李青煙點點頭,她現在身上沒什么力氣。
趙太醫和柳大夫需要去準備東西,只能暫時先離開。李青煙在他們出去時讓他們帶話,人全之后讓宴序封住院子,誰都不準進來。
順便把身上的玉牌遞給趙太醫,“告訴父皇,我說的,無論好壞照料我的人皆無罪。”
“我才三歲,你們能不能救活不就是靠天意么?”
趙太醫還不等出門就快哭了,轉身沖著李青煙的方向重重磕了頭。
這話是要保下他們的命,無論治得好治不好,他們都不會被治罪。
霧靄院外跪了一片的人。
宴序身上更是多了幾個腳印,“陛下不可以進去?”
“那是朕的孩子,她如今病重朕不去看誰去看?”李琰平日里最顧及自已的形象,哪怕在南七縣累得不行的時候也不見一絲狼狽。
如今發絲都有些凌亂,甚至不顧身份地拉著宴序的領子。
聽到李青煙得的是天花的那一刻,李琰就要瘋了。他的小崽子怎么就這么多災多難?
幾次都死里逃生活了下來,老天為何又要降下這等病在她身上?
為何不是讓他生病?
李琰推開眾人。
“陛下……”
“陛下別過去……”
“陛下……”
身后眾人緊忙跟上,可李琰武藝高強真跑起來哪里是他們能追上的。
只有宴序緊趕慢趕到了他身前,擋在了寢殿大門之前,“陛下,小殿下在太醫來之前為何不讓您進,您還不知道么?”
李琰的理智終于稍稍回來一些,可不見怎么可能?他親自生下來的孩子,如今生了病他不來照顧誰來?
他一把推開了宴序,“那是我的孩子,我怕什么?”
‘吱呀’門剛剛打開一條縫隙,里面就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李琰出去,不準進來。”
李青煙咳嗽了幾聲,她和李琰都是拼了命要活的人。可
費勁了心思找到了活著的機會,可……如今半只腳踏入了鬼門關,她清楚自已活下來的機會渺茫。
可李琰是健康的,是可以活下去的。既然能活著為何非要找死?他們父女二人不能都死在這里。
還有好多事情沒有理清楚,還有陶見南當年的科考涉及到科考舞弊。
“小崽子,我是你爹。”
“出去,你是我爹也不行,李琰你要是進來,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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