葮妃見到這人瞪大了眼睛,捂著胸口不敢相信,“劉妹妹?”
居然是劉才人,昨日她還見到說過幾句話,怎么今日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劉才人掃視了屋子里的眾人,“啊哈哈……哈哈……”
手里抱著一個布娃娃搖晃著,“兒啊兒啊不要怕,娘在啊。”
“不要哭,娘親在呢。”
說著說著又將布娃娃貼在臉頰上,好像那真是她的孩子。
李青煙喊了幾次都沒見她有什么反應。微微挑眉,看了看她那打理很好的長指甲,沒有再說話。
不一會兒又有幾個宮女、嬤嬤被押了上來,有一個李青煙認識是負責她吃食的人,還有幾個在太后宮里的時候見過,應該是劉才人身邊的人。
“陛下是才人派奴婢收買了桃花下藥。”
“都是才人讓做的。”
“奴婢只是知道這件事沒有參與其中。”
“是劉才人派人從外面拿來了天花病人吃過的糕點渣滓灑在小公主的飲食里。”
“奴婢只是太信任桃花才讓她有機可乘。”
看著一個個人指責劉才人,李青煙只覺得好笑。
劉才人父親是禮部尚書,母親家中是皇商還是太后表親,不缺權錢,對她手下的人宮人在宮里都是出了名的好。
如今倒是一個個咬著劉才人的過錯不松口,李青煙掃過這屋子里的眾嬪妃,‘李琰的后宮真不消停。’
真是劉才人做的么?
“劉才人。”李青煙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不為自已辯駁么?殘害皇嗣是死罪。”
太后都被趕去了皇陵,何況一個才人。
劉才人沒有搭理她,還是抱著她的布娃娃搖晃著。
見她繼續裝瘋賣傻,李青煙瞇起了眼睛,“還裝?劉才人也不看看你的指甲,哪一個瘋子留著這么長的指甲還能完好無損?”
李青煙冷哼一聲,這是把屋子里的人都當傻子不成?
李琰低頭看了一眼他的小崽子,‘還挺聰明。’看來不用他出手,自已就能解決。
宴序余光瞥見了李青煙,小小一個坐在李琰身邊,兩個人一大一小,像是相互依偎的大小白兔。
一起面露兇光的時候,還格外相似。
劉才人晃動布娃娃的手頓住,眼神突然清亮了起來,掃了一眼宮殿里的人,一把扔掉手中的布偶。她捋了捋自已的頭發,身旁的嬤嬤要押著她。
“住手。”
李青煙想要看看這個劉才人還想做什么。
幾個嬤嬤后退半步。
劉才人站起來撫平身上的褶子,端端正正維持著最后的體面。
“哈哈哈……你們這群狗奴才,我可曾虧待過你們?”
那些指證劉才人的宮女、嬤嬤一個個低著頭,劉才人從未虧待過她們不說,逢年過節還會多給她們銀子,可銀子和命哪個重要她們又不是分不清。
明知道叛主之后再也沒有好去處,可總比沒有命要強。
見她們都不說話,劉才人昂著腦袋梗著脖子說道:“是我,是我下的毒。”
是她買通了外面的人從外面弄進來天花病人吃的糕點,也是她讓人買通了桃花,給李青煙下毒。
她盯著李青煙咬牙切齒說道:“為什么?為什么你就是不死?都是因為你我的孩子才會死,就是因為你,所以我也要你死。”
模樣十分癲狂。
幾個粗使嬤嬤都險些按不住她。
李青煙掃了一眼屋子里的嬪妃們,她們神色各異,有驚訝的、害怕的、幸災樂禍的、平靜無波的,還有捻著佛珠的。
這些人有著不相同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