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許久沒有修繕的架子接連倒下,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員聽到這個動靜暗道一聲‘壞了。’急忙往這邊趕。
李青煙的聰明讓他們忽略了那還是一個三歲的娃娃,幾本書都能將人壓得爬不起來。
看著從屋子里飛出來的灰塵,眾人停住了腳步。
“愣著干什么呢?快救人啊。”
不知道誰喊了這么一句話,眾人慌慌張張進去,一本本卷宗往外扔。
“小殿下……”
“小殿下……”
“小殿下……”
……
聲音此起彼伏,直到一個書架子被挪開。李青煙抿著唇,兩個書架正好形成了一個夾角,沒有碰到李青煙。
但是原本玉雪可愛的瓷娃娃,現在滿身是灰塵,一邊走還一邊落灰。
‘噗嗤’
也不知道誰笑出來的聲音。
李青煙深吸一口氣,“咳咳咳……”
又被自已身上的灰塵嗆到。
“你們好好管理卷宗,看看這都多少年沒有修繕?”
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宴理拿著帕子給她撣了撣身上的灰塵。
小白兔子變成了小灰兔子。
李青煙煩躁地甩甩腦袋,一張紙從她的絨球夾角下落了出來。
李青煙看了一眼上面畫的圖案,又從自已的懷里拿出那天在書院里畫出來的圖案。
居然一模一樣。
她轉頭就問里面收拾東西的官員,“這是北地的圖騰么?”
那官員看了一眼,搖搖頭,“并非北地圖騰,北地人崇尚狼圖騰,這東西倒像是前朝的紋樣。”
官員想了想然后在還沒倒塌的書架里找到一本冊子,抖了抖上面的灰塵翻了幾頁。遞給李青煙,“前朝皇室因其開國皇帝喜歡蘭花,所以就將蘭花圖樣作為象征,而且畫法獨樹一幟……”
聽到這里李青煙腦袋有點暈,也不顧自已是什么形象。
“紅雨……領著人跟我去長寧書院。”
那兩個長命鎖上的紋樣分明就是前朝皇室所有,曾有傳聞前朝太子一對子女流落在外,從前這些只是民間流。
可現在加上那兩個長命鎖,那就不是了。
今日長寧書院休假,院子里只有一個顏斐章在清掃院子,面對突然出現的一群人。
顏斐章只是沖著他們行禮,“今日書院休假,師長們都已回家,若有事請明日來。”
李青煙從紅雨懷里滑下來站在顏斐章身前,抬頭看著他。
“顏斐章你知道他的身份對不對?”
他沒有辯駁只是點點頭。
李青煙并不覺得憤怒只是很平靜地問道:“為何放走他?”
“周先生于我有救命之恩,此恩情已了,再見面便是仇敵。”
顏斐章面色平緩小小少年說出這樣一番話。
李琰曾和李青煙認真介紹過顏斐章的父親,那是一個認死理的君子,最終為了自已所站立場而死。
而顏斐章與他父親一模一樣,有君子之風骨,卻不懂得變通。
“那你可知你今日的行為會將大宇百姓推向什么地方么?”
李青煙有些咬牙切齒。
顏斐章跪在李青煙身前叩拜,“草民愧對百姓,若一日真有不幸,草民愿用命償還。”
李青煙閉了閉眼睛,“這里已經不適合你了,去南七縣尋洪巖,我會給你寫一封信。”
李青煙領著人離去。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顏斐章一人,他看著那小小的身影,重重叩拜。
放走周先生他全了自已,卻留下了隱患。
從今往后他的人生便是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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