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珍珠是宴母給葉聞舟的新婚賀禮,如今沒了用處,葉聞舟就當補從前李青煙的生辰禮了。兩個人頭挨著頭在那里數珍珠,看著有些喜慶。
李琰搖了搖頭,瞥到了宴序身上的衣服。一身深藍色武服和他的衣服撞了色。
李琰幼年在家中不受重視,衣服無人準備。宴母知道后險些去李家罵人,最后還是被宴父攔住。也是免得讓李琰在李家更受苦。
自那以后李琰衣物都是由宴母準備。
于是他和宴序的衣服總是相似的。一直到了從軍,他們倆衣服才有了差別。
如今穿得相似,讓李琰想到小時候很多事。
宴母如今活著的話……
李琰搖搖頭,要是那樣的話只怕要很生氣,男子生下有宴家血脈的孩子只怕會被宴家視作恥辱。
想到這里李琰有一瞬間覺得對不起宴家,愧對宴父宴母多年照料。
宴序盯著李琰的臉見他神色變了又變。
“陛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聽到這話的葉聞舟抬頭看了宴序一眼,“他能不舒服?身體壯得很,嘴也厲害得很。”
馬車忽然停下,葉聞舟頭忽然撞到一旁車壁上,李青煙看了一眼,“葉先生還是少說話,你看看遭報應了吧?”
說完將小包包里的藥膏遞給他。
葉聞舟算是體會到什么叫給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
晚上的時候到達鎮子。
隨意找了一個客棧住下。
李青煙總覺得不對勁兒,自從進來她就覺得怪怪的。
她湊到葉聞舟身邊拽了拽他的袖子,“葉先生有沒有覺得不對勁兒?”
葉聞舟有點本事,知道小孩子對周圍最是敏銳,手掐了掐,并未覺察不對。
可見到李青煙頭頂的幾根頭發豎起來像定海神針一樣,于是又準備算的時候,猛然咳嗽出聲。
剛坐下的李琰看了他一眼,“想死不成?算來算去耗的是你的陽壽。”
李琰點了一下宴序手背,眨眼間宴序挪到葉聞舟身邊點了他身上的穴道,將他身上算命用的銅錢、龜殼還有一大堆東西搜羅出來扔給紅雨他們。
李青煙眼睛圓溜溜看著葉聞舟,抬起頭一臉認真問道:“葉先生你是一個倉庫么?怎么能藏這么多東西?”
葉聞舟此時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他感覺自已要被氣出內傷來。
搜完后過了一會兒宴序才將他身上的穴道解開。
葉聞舟冷哼一聲抬腿就走,“宴序你就跟李琰擠吧,面對不孝子孫,我傷心得很。”
“葉先生離京之后好像被奪舍了。”李青煙雙手撐著臉微微搖頭,這人好不靠譜的樣子。
李琰和宴序對視一眼。
葉聞舟其實一直都是這樣一個跳脫的性格,只是在京城一直壓著罷了。
可葉聞舟越跳脫李琰越覺得心慌,總是覺得葉聞舟怕面對亡妻。
夜入子時,寂靜城內忽然有水聲流動。不知道哪里來的水在一點點吞沒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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