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志抓著薛寧的頭發,將人在地上拖拽了一段距離,保證所有人都能看清楚她。
“我謝志。原名薛寧。”
謝志掀起臉上的面具,一張與薛寧一模一樣的臉展現出來。
謝志乃是女子,比她是女子更讓人震驚的是,她就是薛寧。
那這個‘薛寧’是誰?
死了的薛老爺子又是誰?
“我薛家一直生活在井鹽鎮,大家或許對薛家不太熟悉。那就由我來介紹一下當年發生的事情?!?
薛寧踩在‘薛寧’的臉上。
五年前,薛寧兄長薛止在護送商隊回來的路上救了一個孤女,名叫小琴。
小琴為報答恩情就在薛家幫襯著,照顧年邁的祖父,還有教導小妹薛寧。
小琴與薛止感情越來越好。
薛家本就不看重門第。
于是二人成了婚。
二人成婚不久之后,薛寧了定了親。
就在薛寧定親后一天,薛止和準妹夫還有小琴一行人去往妹夫家。
這路上卻遭遇了匪徒截殺。
三人慘死。
“得知消息之后,我祖父吐血身亡?!?
薛寧臉上沒有悲傷,只剩下冷漠。
“就在我準備給祖父下葬那天晚上,我的好嫂子領著匪徒闖進了我的家里?!?
小琴哪里是什么普通人,她是山匪的孫女。一伙人窮兇極惡就要殺了薛寧。
薛寧被追到后山,跳下了山崖。幸而被一個獵戶所救,撿回一條命。
等到身上的傷好了,也已經是一年后。
薛寧回到井鹽鎮卻打聽到薛家只剩下祖孫二人,為了躲避悲傷搬到了洛水鎮。
薛寧震驚不已,等到了洛水鎮,才看見,‘薛家老爺子’還有‘薛寧’居然都活著。
那曾經的匪徒換了臉,搖身一變成了薛家人。
為了報仇,薛寧弄了人皮面具,換了一個叫謝志的身份,當了學子,后當了師爺。
“我薛家自百年前經商,只求行善積德,從不作奸犯科。”
“你們害死我全家,又毀我薛家百年聲譽,你們該死?!?
‘薛寧’被嚇得一步步后撤,薛寧拽著她的腦袋,一刀劃破了她的脖子。
‘薛寧’捂著脖子倒在地上,身下的血越來越多。
薛寧看著她瀕死的目光,眼底都是冷漠。經年累月的仇恨讓她面目全非。
她看向眾人,“諸位不必擔憂,你們只是中了普通的迷藥,不會傷及性命。”
她沖著眾人行禮,“這些匪賊用我薛家之名控制諸位,今日我在這里道歉。我死之后,薛家錢財諸位盡可取用,只求有人發發善心,讓我葬在家人身邊?!?
她看著知鎮,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殘害百姓的狗官,你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我不能讓你繼續禍害百姓?!?
說著薛寧一刀捅進了知鎮的胸口。
她拿著刀架在自已的肩膀上,望著天,“兄長、祖父,我來了?!?
“崩”
刀被一個石子彈開。
李琰抱著李青煙緩慢走過來,“死?那不是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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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內。
院子里躺了三個尸體,仵作驗尸后,才發現這三個人都是換過臉的。
李青煙坐在桌子上手里推著驚堂木玩。
李琰坐在后面扶著她省得這個雙手被裹起來的‘小殘廢’摔下去。
至于宴序等人現在正在給薛家的眾人灌解藥。
“陛下,您要殺我么?”
薛寧頭發散亂跪在地上。
報仇之后她整個人就像是失去力氣一般,一心求死。
李青煙嘖了一聲,“死什么?我爹沒那么兇?!?
“你知道他們種植幻靈芝這事?現在知道這件事的人就只有你活著,你死了,百姓可就沒得救了?!?
方才將薛寧帶走的時候,那些個中了迷藥的人,在地上七扭八歪躺著,卻費力為薛寧求情。
薛寧當師爺的時候沒少為這些人謀福祉,要不是有她艱難斡旋,這些百姓只會被搜刮得更狠。
薛寧點點頭,“草民知道,與知鎮接觸的人帶著北地口音,但是從未見過其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