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晗祝今晨只說沒查到什么線索,可這個奏折里分明寫了。
大理寺查到秦老太師登船時,有一個小廝跟隨。這人與秦老太師一同沉船。
秦老太師身亡,這個小廝消失不見,打撈了許久也沒有找到小廝的尸體。
后來還是在調查正同微的時候才找到這個小廝。
這幾日正同微沒有在家,母親由著祁晗祝照顧。
這小廝格外聰明居然躲藏在正同微的家中。
李青煙倒是發現了這背后有人,抿了抿唇,秦老太師的死有問題……
“李琰我要去找大理寺。秦天縱他的祖父死的蹊蹺,我得去調查。”
這件事本就應該幾個家族斗來斗去,可事關秦老太師,李青煙沒辦法作壁上觀。
李琰看著李青煙的眼睛,“想好了?”
李青煙點點頭。
“那就去吧,注意安全。”李琰揉揉她的腦袋,“別怕,凡是有朕在。”
李青煙跳下椅子帶著人迅速離開。
“出來吧。”李琰靠著桌子。
馴風突然出現在桌子邊上,“小魚崽你為何如此算計?真的不累么?”
馴風的手碰到李琰的腦袋,“二十八歲,不該如此勞累。”
李琰的肩膀松了下來,“人的壽命終究有限,孩子要長大才能護住自已。”
他抬頭看向馴風,“你可以插手人間事么?”
馴風手一頓,沒想到李琰如此聰慧,聰慧到這都能猜測出來,“不能插手太多,何時看出來的?”
“大概從你無法阻止我和太上皇的事情開始,這是我與他的因果,你其實很想插手對不對?”李琰這是第一次對馴風敞開心扉。
馴風點點頭,“是,可不行。阿晨與你在你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你們的因果已經結下,只能由你們自已來解開,我若插手,你們魂飛魄散。”
大海孕育隕鮫,只要有海,隕鮫的力量就會源源不斷。都說隕鮫是被天道偏愛的靈族,卻不知道他們天生看得見因果。
如果要插手一些事情,那代價就是讓他們失去最愛的人。
若懲罰是讓他們自已魂飛魄散,隕鮫甘愿飛蛾撲火,可天道偏偏讓他們失去最愛的人。
這就是天道的殘忍。
李琰沉默了一會兒,“若有一日,小崽子還沒長大,朕……不幸離世,你可否能帶走她?”
馴風第一次如此震驚,他試圖抓住李琰的手腕卻被躲開。
“小魚崽,我剛找到你,怎么就如此殘忍?”
李琰歪著頭,“我中了寒毒,最多十五年。”
這話李琰有所保留,最多十五年,最近一段時間體內寒毒好像在加深,李琰不敢想到底還有多久。
馴風的手都在顫抖,“是他做的是么?”
李琰點點頭,“是他還有太后,兩個人合伙哄騙我喝下了那杯毒藥。”
這是在大宇剛建立的時候,慶功宴上,太上皇和太后一改往日的冷淡,在慶功宴上夸贊他。
說出一些看似好看卻冠冕堂皇的話,讓李琰不得不喝手中的酒。
也是那一刻,寒毒入體。不停侵蝕李琰的生命。如此可笑,又如此……
一粒又一粒冰藍色珍珠落在地上,其中還有幾顆是金色的珍珠。
隕鮫王的淚化作的珍珠是世上難得一見的珍寶。
而現在李琰有一地。
“小魚崽……本尊的小魚崽,怎么就收了這么多的苦難?”
馴風的手撫摸上李琰的臉,他漫長的生命里只會有這么一個孩子,可這么一個珍寶怎么就受了這么多的苦?
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李琰一瞬間怔愣,盛滿悲傷的眼睛仿佛是無盡的大海。
“我坦然接受這一切,可我只放心不下小崽子,她太小了,也太倔強。”
李琰知道她的小崽子在他死后一定會瘋狂,不知道會做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