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晚了。”
李青煙從陰影中走出,手里抱著圣旨。
“那人死了,方才就抬了出去。”
李青煙看著韓術的眼睛,“韓少爺,真是夠慘,死了未婚妻,又死了青梅。”
韓術一臉不可置信,雙手抱著欄桿,“三公主,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沒有殺榮佳郡主,我真的沒有殺人。”
惶惶不安與曾經那個不可一世之人相差甚遠。李青煙微微搖頭,直說他必死無疑,可容他見一見家里人。
此話一出韓術癱軟在地,可李青煙宣讀圣旨韓術還得撐著跪下,聽到賜死也得乖乖磕頭謝恩。
李青煙松了口將這件事通知韓家人。
順路去看正同微。
“幾日不見,正大人圓潤了不少。”李青煙帶著幾分調侃意味。
正同微住的哪里是監牢,分明就是一個不能出門的寢室,東西一應俱全,身上的衣服都是新的,比在外面過得還滋潤。
正同微連忙沖著李青煙行禮,“小殿下……”
“祁晗祝把你養的不錯,虧得我還擔心你在這里受苦。瞧瞧這臉比在外面更好,養尊處優,不如一直住在這里。”
李青煙故意逗他玩。正同微正兒八經又行了禮,“小殿下行無狀,臣還是會參您一本。”
李青煙臉一下就垮了,旁人參她的折子李琰懶得看,可正同微參的,李琰是真看。
李青煙指著他,“你個恩將仇報的……”
正同微站直身體,“臣未犯錯,小殿下不能罰臣。”
李青煙咬牙切齒,她真想把這玩意扔回鹿蜀,她真是想不開讓這家伙當官,沒氣到李琰,把她氣的夠嗆。
自已的人,李青煙還不能將人怎么著,出去正好抓住祁晗祝,“人關你這里,你再養兩天。”
祁晗祝只說是。
離開大理寺,李青煙帶著翠屏去了榮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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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國公府外掛著白布白燈籠。
“真是可憐,剛十五歲就沒了。”
“聽說榮國公一病不起,夫人也快瘋了。”
“那可是獨女啊,如珠如寶護著十五年,你來這邊晚,不知道,當年郡主洗三禮那叫一個熱鬧。”
“還有周歲那天,榮國公府買了滿城的牡丹。可惜啊……”
“榮佳郡主人也好,這附近貧苦人家的姑娘,她都帶去莊子里學蘇繡。都能夠自立謀生。”
“好人不長命……”
幾個婦人在不遠處說著。
可見榮國公家往日里也是寬厚的,不然不會得到百姓可憐。
為富不仁之家,遭遇災禍只會被嘲笑。
李青煙看了一圈,“翠屏,帶我潛入進去費力么?”
翠屏繞了一圈回來,特意去觀察榮國公府,周遭沒有暗衛死士,只有普通府兵。翠屏帶李青煙進去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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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兒啊……”
郡主母親哭喊著,險些暈厥。丫鬟們將吃食放到一旁桌案上。
“夫人,多少吃一些吧,不然郡主也不安心啊。”
幾個小丫鬟在后面連連磕頭。
郡主母親捂著胸口,“我的兒啊,娘隨你一同去吧。”
榮國公一臉慘白,踉踉蹌蹌走進屋子,扶著夫人坐在棺槨前,“夫人,讓孩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