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的地方是一個老小區,房子老舊,沒有電梯,但勝在房租便宜,離她上班的公司近,也方便孩子上學,樓下幾百米就是菜市場,生活很便利。
見池苒拎著菜到家,陳姨迎上來接過她手上的東西,“小苒和念念回來啦,我正要準備出去買菜呢?!?
“陳姨?!?
“陳奶奶。”
母女倆先后開口喊人,陳姨笑著應聲,拿著菜進了廚房。
“陳姨,瘦肉剁成肉碎燉瘦肉水,念念得了肺炎,給她多補補?!?
“哎,念念嗓子還難受嗎?奶奶給你煮川貝雪梨水潤潤喉?!?
“謝謝奶奶。”
陳姨是從老家跟著她們一起過來的遠房親戚,池苒請她過來照顧孩子起居接送上學,以及負責家里一日三餐。
池苒的老家在安市,六年前回到家鄉,找了家名叫盛達的進出口貿易公司做銷售員,因為業績突出,幾年時間,她便成長為公司的金牌銷售總監,今年年初公司想調她回京市總部。
一開始池苒是拒絕的,但架不住公司用翻倍的工資、年終獎、外加每月住房食宿補貼來引誘她,還說后面表現好,工資還能往上漲。
和什么過不去都不會跟錢過不去,更何況她是真的需要錢。
孩子明年就要上小學了,如果能在京市上學,教育資源和實力肯定比在安市要好上許多倍。
但是她們不是京市本地戶口,她得攢多點錢交擇校費。
聽人說這里擇校費一年就要好幾萬,對她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池苒想到這兒,嘆了口氣。
想到早上醫院發來的催款短信,又想想每月清空的錢包,她滿腦子都是賺錢,恨不得一天有48小時。
吃過午飯,池苒摟著池念安午睡,她吃了藥昏昏欲睡,但又不愿意睡,硬撐著眼皮和她說話。
“媽媽,今天那個高高帥帥的叔叔是誰呀?他為什么要送我們回家?”
“他啊,一個不太熟悉的朋友。”池苒猶豫了下,輕聲說道。
池念安揉了眼睛,“可是,我和妹妹在媽媽的手機里見過這位叔叔?!?
池念安口中的妹妹,是池樂安,她身體好,沒有生病,今天去了幼兒園上學。
手機對小孩子有不小的吸引力,池念安和池樂安時常拿著她的手機玩,特別是保存在網盤里的相冊,都被她們翻爛了。
池苒常常會抱著她們指著照片上的人,告訴她們,哪個是媽媽,哪個是大姨小姨,哪個是外公外婆。
她和周祈聿沒有合影過,但有一張照片是在銘灃集團官網上下載的證件照,大概是當時放到相冊后,同步上傳到網盤,她忘記刪除了。
她想否認,但又不能騙小孩子,只好含糊地說,“是吧,我也不記得啦?!?
池念安沒有再追問,很快又睡著了,但池苒睡不著。
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思緒亂飛。
回到京市后,她其實沒想過會這么快會遇到周祈聿。
京市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他們身份天差地別,她只是京市一家小公司的普通職員,而他,是銘灃集團的總裁。
銘灃集團,京市龍頭標桿企業,旗下涵蓋文化,地產,金融,實業等各大產業,商業版圖更遍布世界各地。
周祈聿是銘灃現任董事長周知遠的長子,也是銘灃未來的接班人。
這種生來就銜著金鑰匙出生的貴公子,按理說和池苒八竿子打不著,可偏偏,六年前,她和周祈聿談過一場不為人知的戀愛。
或許在他眼里,她根本不配和他談戀愛,充其量只不過是地下情人又或是床伴,更難聽點,也可以說是炮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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