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下意識看向他。
周祈聿神情憊懶地站在那兒,那雙墨色的雙眼一動不動凝著她。
她懂他的眼神,是嘲弄。
他在嘲笑她總是招惹爛桃花。
他們當年一起出去吃飯,有試過周祈聿離開座位后,也曾被中年男人搭訕過。
他見過。
池苒心被刺了一下。
她在他心里大概一直都是那種水性楊花、貪慕虛榮的女人吧。
池苒從服務生那里拿了一杯酒,舉起,聲音沒什么起伏,“謝謝周總幫忙,周總,敬您?!?
周祈聿輕輕“呵”了聲,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波光流轉。
“池總監,你丈夫知道你這么能惹是生非嗎?”
盛佑南驚訝地看向他,想問他怎么池苒結了婚,又想幫她解釋什么,但被池苒搶了先。
“周總,這屬于私人問題和工作無關,我有權不回答。”
周祈聿一手捏著酒杯,一手插兜,那雙冷戾的眼睛就這么淡淡地望著她。
池苒平靜地直視回去。
六年過去,這張曾經被她一遍遍描摹過的輪廓在聚光燈下如此清晰,一如既往的英氣俊朗,也更加成熟穩重,謙謙君子。
但她知道,這只是他偽裝出來的表象。
作為京市金字塔尖的太子爺,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盛佑南一看不好,感覺這兩個人要吵起來了。
正想說些什么,池苒卻先他一步退讓了,收回視線,語氣冷淡帶著疏離,“對不起周總,您大人有大量,這一杯我干了。”
說完,正想一飲而盡,旁邊伸出一只手壓住她的酒杯。
“池總監不能喝就別喝了?!?
他取走她手中的酒杯,換了杯白開水遞給她,“以水代酒吧,我不介意?!?
池苒皺了皺眉頭,剛才還到處找她的茬,現在又在這兒扮貼心,這性格真是夠陰晴不定的。
她以前也不知是什么眼光,怎么會喜歡上這么一個人?
但可以不喝酒,她也不會作賤自已的身體。
和周祈聿的酒杯輕碰,兩個玻璃杯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池苒喝了一口水溫熱的白開水,胃部舒服了很多。
周祈聿看著她舒展的眉頭,眼神緩和下來。
“池總監,我有一位故人,也池姓,不知你認不認識?”
盛佑南笑道:“池這個姓倒是不多,有可能真的認識呢。”
池苒眼睫顫了顫,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情緒,“和周總認識的人肯定身份不凡,我鄉下出身,并不認識類似周總這樣的大人物?!?
周祈聿輕呵一聲,臉上染上一層冷意。
他微微傾側著身子,聲音只有她一個人聽得見,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是嗎?我記得她和你一樣,耳后有一顆黑……”痣。
池苒猛地抬頭,直直地對上他的視線。
他媽的,周祈聿就是神經??!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