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聿眸底的光暗了幾分,退一步,“那如果遇到困難可以找我。”
池苒沒應,她看向窗外。
那是她拒絕他的表現。
窗外,兩旁的路燈和綠化植在飛快往后倒退,樹影落到車里,她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忽明忽暗,即使是這么昏暗的光線下,她的臉依然美得驚人。
他不知道她這些年經歷了什么。
她的性格比以前更加堅韌了。
卻讓他更加心疼她。
他想像剛才那樣抱她在懷里,給她安慰,給她力量。
但是,她并不接受他的幫助。
甚至她以后有困難也不會第一時間找他了。
“發生那樣的事情,怎么沒見你打電話給你老…男人?”
他想說她老公,但這兩個字燙嘴,他怎么都說不出口。
池苒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么,找了借口,“哦,他出差去了。”
他還知道她有老公?
知道還強吻她!
王八蛋!
周祈聿心里沉甸甸的,全是晦澀,心也一寸一寸涼了下去。
他很不想提那個男的,又不得不提,語氣帶著酸味,“這種事情還是要和他說一下,以后這么晚還在外面的話,別自已打車,打電話給他讓他過來接,外面有很多不懷好意的人,防不勝防。”
池苒沒反駁,只輕輕點了下頭。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她也得遠離。
臨下車前,她看向周祈聿,聲音冷淡,一副不想和他扯上任何關系的語氣。
“周總,您之前說過再見面就是陌生人,我覺得很好,請您也遵守自已的承諾,大家保持距離,橋歸橋,路歸路,對誰都好。”
周祈聿冷峭的臉不見半點表情,眸子深沉如墨,“池苒,你過河拆橋?”
池苒神色淡淡,“隨便你怎么想,你說我過河拆橋也好,說我忘恩負義也行。但像今天這樣的事我希望不要再發生,否則我不管你是銘灃的總裁還是周家的太子爺,我都會報警告您性騷擾。”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五十元的錢幣放在座位上,聲音冷漠,“這是您剛才送我回來的車費,有多的話也不用找了。”
說完,她不再看周祈聿那鐵青的臉,推門下車。
隨著“砰”得一聲關門,車廂內一片寂靜,氣壓極低。
司機心驚膽戰,坐在駕駛室上一動不敢動,連喘氣都下意識放輕,生怕周祈聿發現自已的存在。
更加恨不得自已此刻是聾子,他今晚聽了太多不該聽的,總覺得命不久矣。
景譽花園這邊是老住宅樓,周圍很安靜,香樟樹長得很高大,像衛士一樣矗立在路邊,燈光透過樹葉斑斑駁駁灑下來,車廂里的男人隱在暗沉的夜色中。
周祈聿薄唇緊抿,脊背僵成直線,冷白皮的膚色很淡,下頜線如刀削般凌厲,眼神陰鷙得可怕,胸膛一起一伏,看得出來他在極力克制自已的怒氣。
手指節因用而發白,那張紙幣幾乎要被揉爛。
好冷漠無情的女人!
不知過了多久,他慢慢把紙幣攤平,折好,放進自已錢包的夾層里。
司機坐如針扎,幾次想奪門而出,不知過了多久,才終于聽到周祈聿平靜無波的聲音,“開車吧,回家。”
他如蒙大赦,“好的,少爺。”
到了風華水灣,下車時,司機看著他臉上的巴掌印,遲疑了下才開口,“少爺,您的臉……”
“沒事,我回去用冰敷一下。”
周祈聿摸了下臉,讓司機下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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