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聲音干澀沙啞,“愛或不愛,已經沒有意義了?!?
她說完,身后一片安靜。
等了片刻,沒有再聽到他的聲音,想必該問的問題都問完了,她慢慢呼出一口氣,邁著堅定的步子快步離開。
腳步聲漸遠。
周祈聿靜靜地站立在那里,身體僵硬得幾乎不能動彈。
她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如利箭般,刺進他的心臟,直刺得他鮮血汩汩而流。
他出生就是權貴之家,自小聰明伶俐,智、情商雙高,從小到大從未受過什么挫折,任何事情,經過他手,都能輕而易舉地解決。
唯一折戟的,就是在池苒這個女人身上。
他也沒想到,當年在京大校園的匆匆一瞥,兩人未來會有這樣的糾葛。
周祈聿用力握著拳,指關節節節發白。
原來,那個時候她就站在門外。
她聽到了他說不過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聽到了他說玩玩而誰會當真。
那她有沒有,有沒有聽到他說的但是?
他說:但是,她不一樣,我對她,是認真的。
……
周祈聿周身寒毛豎起,心都要碎了。
她全聽到了,唯獨沒有聽到他說的但是。
因為,在此之前,她已經被那些話刺傷了。
之后一走了之。
他沒想著她會真的離開,是他太自大了。
他以為,起碼,她會找他正式提分手。
男女之間分手不都要面對面的嗎?
等到那個時候,他會問清楚,她到底喜歡誰。
他設想過無數回,只要池苒不走,他就能原諒她所做的一切,和她重歸于好;如果她一定要離開,他…他就求她不要走。
可她不告而別了。
沒有給他留下片只語,他滿腔的話都無從問起。
他又很不甘心。
為什么她一點都不留戀?為什么她不找他讓他挽留?她是不是一點都沒有喜歡過他?
哪怕她后來找他說一句軟話,他都會原諒她。
但是他沒有等到。
她從宴水離開之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東西不要,錢不要。
什么都沒有帶走。
電話也換了。
走得干脆利落。
鐵了心要和他斷了聯系。
她就那么喜歡那個人嗎?
那他追過去又有什么意義呢?
難道要他下跪去求她回來嗎?
他把這段過往封存在記憶里,也把自已的心封閉起來。
她這一消失就是六年。
如果那天在醫院沒有遇見池苒的話,他幾乎以為他都要忘記她和那段過往了。
然而,她一出現,他所有的偽裝和掩飾都化為灰燼。
更逞論,她還頻頻出現在他的生活,以及夢境里。
這讓他怎么忘記她?
他無可救藥的,一次又一次愛上她。
他想挽回她。
他想以朋友的身份重新站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