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聿抬手揉了揉酸脹隱痛的太陽穴,嗓音沙啞中帶著森冷:“沈序,你敢不敢把全世界的人都吵醒。”
沈序嘿嘿一笑,看著他眼下的黑眼圈,“聿哥,你昨晚沒睡好啊?”
周祈聿眉心跳了跳,他對自已昨晚的惡劣行徑是一無所知啊!
上午,牧珩過來給他做身體檢查,完事準備推他進手術(shù)室縫針,周祈聿有氣無力,“我不縫,又沒有人在意。”
顧時看著他蒼白的臉,“怎么滴?準備用苦肉計?”
周祈聿臉黑如炭。
“還是縫一下吧。”顧時看著他的傷口比劃了下,“這么大一個傷口,萬一咳嗽漏風怎么辦?”
“……”
牧珩趁機把人推進手術(shù)室。
顧時和沈序跟在屁股后面穿了無菌衣進了手術(shù)室,美其名曰旁觀。
麻醉師過來打麻醉,周祈聿舉著用石膏固定住的手擋開,“不打麻醉。”
牧珩震驚,“不打麻醉縫針很痛的,縫到中途你得痛暈過去。”
顧時勸道:“聿哥,就算你要懲罰自已也不用這種方式吧?你知道不打麻醉有多痛嗎?女人分娩十二級痛,割肉十級痛,你能想象得到嗎?”
周祈聿堅持,“不打,就這么縫吧。”
只有疼痛才能讓他更加清醒地知道,自已對池苒的傷害有多大。
“不是……”牧珩還試圖勸說,他做醫(yī)生這么久,所有的病人都希望麻醉后睡得越沉越好,等一覺醒來,手術(shù)就結(jié)束了,還是第一次聽到病人主動說不打麻醉的。
周祈聿語氣不容質(zhì)疑,“開始吧,幾針而已,我能堅持得住。”
牧珩無奈,只得照著做。
周祈聿知道無麻縫針很痛,但不知道這么痛,痛得他神智渙散,額頭上的青筋虬曲浮起,汗如雨下,卻不肯悶哼一聲。
顧時和沈序看得瑟瑟發(fā)抖。
牧珩一邊幫他擦汗,一邊和他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再忍忍,再忍忍,還有九針。”
“……”周祈聿瞳仁渙散盯著天花板,“你別騙我,我那天統(tǒng)共才縫了六針,怎么到你手里,就多了幾針?老牧,你不行啊。”
“……”牧珩臉一黑,“周大少爺,不能上升到人身攻擊啊,你知道為什么要多縫幾針嗎?因為你這傷口已經(jīng)爛得沒形狀了,我往哪縫?往你屁股眼縫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醫(yī)生很有空,故意搓爛給我們找事干?”
他也沒眼瞎,這傷口一看就是沒有遵醫(yī)囑,手賤干的。
說話間,他拿著針干脆利落刺進皮膚,男人胸前的肌肉因疼痛劇烈顫抖。
顧時和沈序抽氣,像兩只鵪鶉一樣縮在角落。
醫(yī)生太恐怖了,太心狠手辣了,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醫(yī)生。
周祈聿磨了磨牙,“你們兩個,給我滾。”
沈序心驚膽戰(zhàn),“聿哥,我們還是陪著你吧。”
牧珩想說這兄弟情還不錯嘛,結(jié)果下一秒就聽到他說:“我腳軟,走不動道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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