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瞪了他一眼,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謝謝!”
那雙眸子澄澈,卻像帶著惑人的鉤子,周祈聿的心像被一根羽毛掃過,更癢了。
他輕咳了聲,把胸腔那股癢意壓了下去,低頭問池念安:“念念小朋友,想不想坐叔叔的車回家?”
池苒一聽,急了,“念念,不可以。”
周祈聿沉聲,“你聽聽孩子的意見。”
池苒看向池念安。
池念安無條件選擇媽媽,直接朝池苒伸手:“叔叔,我和媽媽要回家啦,謝謝你噢。”
池苒伸手,周祈聿卻往旁邊側(cè)了側(cè),讓她的手落了空,“車在哪兒?我送你們過去。”
池苒不耐煩,“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祈聿嗓音磁性,“沒想干什么,只是想送你們過去而已。”
池苒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按了下車鑰匙感應(yīng)器。
周祈聿輕笑,闊步過去,彎腰把池念安放在后座,幫她綁好兒童座椅上的安全帶,又把她縮上去的衣服和褲子整理好,這才彎著腰從車?yán)锍鰜怼?
池苒看著他的動作,莫名的感覺他身上有一種爹味。
她張了張嘴,“謝謝。”
聽到這一聲謝謝和剛才那聲不一樣,這一聲明顯是清冷的。
他突然想到,如果那個男人做了這些事,她應(yīng)該不會向他道謝,因為他們是夫妻,理所當(dāng)然的。
或許,看著他做完這些,她會主動獻(xiàn)上一個香吻,鼓勵他再接再厲。
夫妻間的小情趣,不都是這樣嗎?
周祈聿蹙著眉心。
不知怎么了,現(xiàn)在他又覺得這聲謝謝很刺耳。
他的臉拉得老長,提高聲音喊了聲“陳沖”。
在池苒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幾米外的大柱子后面。
“你干什么?”池苒用力掙了下沒掙開,“放手!”
周祈聿那只大掌緊緊箍住她的手腕。
“剛才在孩子面前,不方便問,你女兒生病,怎么只有你自已?那個男人呢?”
剛才在住院部,周祈聿就看到她和她的女兒紅著眼。
她們剛才一定是難過的哭了。
如果說她姐姐生病躺床上和那個男人無關(guān),那么,孩子呢?
孩子感冒發(fā)燒,一次都沒見那個男人出現(xiàn)過。
他記得他們重逢的那一次,也是她一個人,吃力地抱著孩子過來看病。
這一次又是。
孩子的爸爸仿佛永遠(yuǎn)缺席,似乎唯有,唯有晚上……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
喪偶式的婚姻,守寡式的育兒。
就是她眼中幸福的婚姻嗎?
“……”池苒開口,“他出差去了。”
“有什么工作比孩子生病更重要的?他的工作比國家領(lǐng)導(dǎo)還重要嗎?”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