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什么,他就信什么。
哪怕……她真的有可能在騙他。
那也是他該受的。
他受著。
池苒冷笑,“你以為我現(xiàn)在還稀罕嗎?”
“我知道你不稀罕,”周祈聿說:“我只是表明我的態(tài)度,你怎么做都是你的自由,我不會逼迫你。”
牧珩說得對,她原不原諒他是她的自由,但起碼他要做,其他的交給時間去檢驗。
“隨你。”池苒轉(zhuǎn)身,“別來打擾我的生活,其他隨你。”
周祈聿正想說什么,不知誰的手機響了,很歡快的鈴聲。
池苒看了他一眼,背過身去,接通電話,聲音很柔很軟,“喂~寶寶,怎么啦?”
寶寶?
她喊誰寶寶?
她的寶寶還在車上,現(xiàn)在喊的誰答案顯而易見。
周祈聿腦子轟得一下炸了。
這兩個字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腦海里不斷地回蕩。
她喊他寶寶啊!
可當年他們一起的時候,她都沒有這么喊過他。
憑什么她可以用這么親密的稱呼喊那個狗男人!
周祈聿想聽聽他們在說什么,但耳膜嗡嗡作響,他完全聽不清他們的對話。
池苒壓低聲音和池樂安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一回頭,看到周祈聿站在她身后,皺了皺眉頭。
“你偷聽我講電話?”
“……”周祈聿紅著眼:“我沒有。”
“哦,”池苒說:“沒什么事情我先走了,念念在等我。”
“池苒。”
他喊住她。
池苒頓住腳步。
“你……”
他想質(zhì)問她,為什么用寶寶來稱呼那個男人,可他沒立場啊,他有什么資格去質(zhì)問她?
只能換個一個話題,才顯得不那么突兀。
“你姐姐的病,你有沒有什么話要問我?”
史密斯先生這趟赴京之行,是應(yīng)了他的邀約,準確來說,這是他特意為池苒姐姐邀請來的。
說要篩選病歷,只是程序上要做的,她姐姐的病歷他早就發(fā)給史密斯先生了。
他不是在向她邀功,他只是希望她,如果她有難處可以隨時向他求助。
池苒轉(zhuǎn)身看向他,平靜地問:“說什么?難道周總是想逼我下跪求你,你才肯把我姐姐的病歷遞到史密斯先生面前?”
周祈聿眸底一閃而過的受傷。
原來,不被愛人信任,是這樣的滋味。
難受得讓人窒息。
對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凌遲。
地下停車場空氣不流通,有一股汽車尾氣混雜著塑膠、汽油等各種味道,難聞,撲入鼻腔。
不遠處,有汽車閃著大燈駛?cè)耄谉霟艋芜^他的雙眼,有一瞬間,周祈聿眼前的視線有些模糊不清。
許久。
他啞聲開口:“不會,池苒,我不會,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姐姐的病,我會盡最大努力幫你,史密斯也會。”
池苒懷疑,“你不會拿我姐的病威脅我?要我做這,要我做那?”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