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走得干干凈凈。
回來的人也是她。
把他的世界被攪得翻天覆地之后,她卻說當不知道。
“不走,難道留在那里給你們侮辱取笑?”
池苒冷笑,和他針鋒相對,“別在我面前演深情人設,當初在那么多人面前,你周大少爺一句承認我是你女朋友的話都不敢,現在又找我來算賬,你不覺得自已很矛盾很割裂嗎?”
“既然都快忘記了,那就繼續忘記好了,這個世界,又不是離了誰就不轉似的。”
“我來京市,也不是因為你,再次遇到你也不是我的意愿,路上見到彼此當陌生人就好了,你為什么要一直糾纏?”
“因為我放不下!”周祈聿輕吼,“我他媽的就是放不下,我以為你結婚了,甚至愿意做你的小三,只希望我們能再續前緣。”
他聲音落下去,握著她的手,低聲懇求,“苒苒,從前是我錯了,你怎么懲罰我都可以,別不理我好不好?還有念念和安安,她們也需要爸爸不是嗎?”
說到兩個孩子,池苒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甩開他的手,踢了他兩腳,“你沒資格跟我提孩子,那是我的孩子,跟你周祈聿沒有任何關系。”
周祈聿聲音發顫,“她們是我的女兒。”
“滾你大爺。”
池苒很少說臟話,所有的臟話都用他身上了。
“她們不是你女兒!你當初那樣對我,憑什么我還要給你生女兒?你不要太異想天開。”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你算什么東西?也值得我為你生女兒!”
周祈聿幾乎要被這話里頭的恨意擊潰。
“我不是東西,我不是人。”他不斷地罵自已,“我是混蛋,我是畜生。”
池苒:“你滾!”
周祈聿狼狽不堪,低聲哀求,“苒苒,求你別趕我走,我知道所有的對不起都不能彌補我的過錯,但請你再給一次機會我,再給一次機會。”
“對不起!”他氣息顫抖,重復著:“真的對不起。”
池苒沒看他,目光落在自已床頭柜的一張相框上。
那是池念安和池樂安一周歲生日時,她們去拍的三人合照。
從她回到家鄉,到大著肚子上下樓,再到池念安和池樂安出生,鄰居的閑話就沒有斷過。
那些三姑六婆全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她,指指點點,在背后說她不知檢點,說是在外面讀大學,其實和人鬼混,被人搞大了肚子,又被人拋棄。
還有人說她是小三,被某個有錢人包養,結果東窗事發,被人家正宮發現,大鬧了一場,在大城市待不下去了,才沒臉的回了家鄉。
她做不到像姐姐那樣潑辣,可以直接罵回去,她用自已的方式,拿到那些說閑話的錄音,去派出所報了案,那些嚼舌根的人全被警察拉去教訓了一頓。
閑話是止不住的,她也沒想著這樣就能禁止,但起碼不敢在她面前說了。
那個時候,周祈聿在哪里?
大概,他還在和他的兄弟在宴水花天酒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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