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愣了下,但她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垂眸看著地面。
蘇喬歌頓了頓,又跟她解釋,“韓禹西這人賤兮兮的,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他,從小到大都看我表哥不順眼,做什么都要和我表哥一爭高下,我表哥樣樣都比他厲害……”
“嗨~”她突然轉了口氣,“好吧,在睡女人方面,我表哥應該是望塵莫及的,他向來潔身自好。”
池苒眼皮跳了跳,雖然她知道蘇喬歌沒有別的意思,但她覺得有被內涵到。
潔身自好的話,哪來的池樂安?
蘇喬歌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堆,又風風火火的說要掛電話了,“不跟你說了,我今天還要回去加班,苦逼的上班人,毀滅吧!”
池苒:“……”
掛了電話,她在陽臺靜靜站了一會,云棲酒店位于市中心,地理位置優越,能俯瞰半個京市,還有一線江景。
轉身的時候,隔壁陽臺有人推開落地窗,周祈聿披著外套從里面走出來。
興許是才剛起床,他的頭發不像平時那樣打理的整整有條,很隨意的垂落在額間,外套也沒有正正經經穿著,松松散散地披在肩頭,要掉不掉。
里面是黑色的浴袍,腰帶松松地系著,露出一大片勁瘦的胸肌。
平時見慣了他西裝革履,道貌岸然,突然看到他慵懶不羈的模樣,池苒頓在那里,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兩人的視線就這么猝不及防的對上。
周祈聿目光定在她的臉上,這一刻,陰郁許久的心仿佛有一縷燦爛的陽光照了進來,慢慢融化著積年的冰川。
他站在晨曦的微光中貪婪地看她,“我不知道你在這里,對不起,我馬上就離開。”
池苒愣了愣。
這意思是,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就不能出現?她也好像沒有那么霸道吧。
在她愣神的時候,他已經轉身進去了,但他的動作很慢,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但身后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周祈聿回到室內,站在落地窗前,透過窗簾縫隙看出去的時候,那一抹倩影正好消失在視線中。
他垂眸,眼底一片晦暗。
江洧鈞找過來他的時候,看到他正坐在二樓會所的陽臺沙發上。
江洧鈞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樓下的溫泉水上樂園,有不少小孩子在玩樂,旁邊是陪伴的大人。
溫泉水氤氳著水汽,視線阻擋,他并沒有看清什么。
江洧鈞收回視線,把手上的文件推過去,“都給你整理好了,當真舍得?”
周祈聿頭都沒有抬,依然專注地看向某一個地方,“這有什么舍不得的?她肯接受我就謝天謝地了。”
江洧鈞又往下面看了一眼,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頓了頓,“我說周大少爺在看什么,原來是在看前女友啊。”
酒店里水上兒童樂園是室內的,水溫又足夠,一點都不冷,池苒帶著池念安和池樂安玩水上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