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說熱。
她在水撲騰,把水潑得到處都是,“好熱,我不要洗澡。”
周祈聿握住她的手臂,她的皮膚果然燙得灼人。
她身上白色的衣裙濕了,又被撕爛,掛在身上搖搖欲墜,周祈聿閉了閉眼,把她的衣裙脫掉。
她不停地說熱,臉頰、鼻尖、眼尾、雙唇,都是紅的,像是三月掉落地被碾碎的桃花,惹人心憐。
周祈聿胸口起伏不斷,蹲在浴缸旁,心里默默念著心經。
他又不舍得給她泡冷水,不得已,用浴巾把她裹起來抱回床上。
轉身又回去拿了干凈的毛巾打濕冷水,幫她擦臉。
涼意刺激得池苒打了冷戰,她的神智也似乎清明了一些。
她努力辨認著坐在自已旁邊的男人,冷白的白熾燈下,周祈聿那張英挺不俗的臉映入她的眼簾。
周祈聿呼吸滯了一瞬,深邃的眸撞入她水光瀲滟的深海里。
“很難受是不是?”
池苒沒回答,只眨了眨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周祈聿。”
周祈聿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還拿著毛巾,“是我。”
池苒喊了他一句,就垂下眼睫,不知小腦瓜子在想什么。
周祈聿摟著她腰的那只手下意識緊了緊,“要渴水嗎?”
池苒整個身體都在抖,她驀地仰起頭,“周祈聿,我好難受。”
周祈聿喉結滾了幾滾,咬咬牙,“乖,你再忍忍,醫生很快到了,到時候打一針就好了。”
池苒扯開身上的浴巾,抓著他沾了冷毛巾的手貼自已的滾燙的胸口,聲音又嬌,“我忍不了了,你幫我。”
周祈聿抽了抽自已的手,準備抽離的時候,就看到她的眼淚像珍珠一般滾落。
他的手頓時不敢動了,嗓子啞著,“我……寶貝,你現在不是很清醒……”
池苒哭得更兇了,滾燙的淚水滴在他的手背上,把他的心也燙得溶化了般。
他受不住地把她攬在懷中,不住地低聲哄著:“不哭了,不哭了,是我的錯,我不該拒絕你的,可現在你根本意識不到我是誰,醒了你會后悔的……”
池苒聽不到,她身體內的難受又如山洪海嘯一般洶涌而來。
她嗚嚶嗚嚶地哭著,淚水把他的衣衫都打濕了。
周祈聿像抱著一個火爐,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燥得他血都沸騰了。
他單手抱著她,打了個電話出去,吼道:“還要多久才到?”
電話那頭喘著粗氣,“到了到了,馬上就到了。”
周祈聿扔下電話,拿起被子想把女人裹起來,但是池苒像樹懶一般掛在他身上,怎么都扒不下來。
他只能不停地哄,“乖乖,放手,醫生到了,讓醫生給你看看就不難受了,別摸了,祖宗,再摸,就不好收場了……”
話未落,胸前又一片濕潤,改口都來不及,“摸,摸吧,給你摸,乖,不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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