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能感覺得到,頭頂有一道迫人的目光,像是森林里蟄伏的猛獸,一動不動地盯著看中的獵物,伺機而上。
幾十秒鐘的時間,兩人一句話都沒說,但氛圍壓抑古怪,饒是池苒再無動于衷都覺得時間難耐,電梯到達頂樓時,她終于舒了一口氣,門開后,率先走了出去。
身后有腳步聲,她加快步伐。
經過安全門的時候,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她拽了進去。
池苒剛想叫喊,嘴巴也被捂住。
熟悉的松木香從身后襲來,想不知道是誰都難。
笨重的安全門關上,池苒甩開他的手,低喝,“周祈聿,你要干什么?”
周祈聿把她按在墻上,盯著她嬌艷欲滴的紅唇,很想告訴她,他又又又又吃醋了,她能不能不要跟陸承明吃飯,能不能不收他的禮物?
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給她,她可不可以不跟其他男人約會?
他剛才跟在他們身后,看著他們并肩而行的背影,男的高大,女的嬌俏,挺般配的。
但是,他不要他們般配,他的苒苒只屬于他。
他的占有欲告訴他,他真的做不到看著池苒和別的男人親密。
他會發瘋,會不理智,會想毀天滅地。
可他前幾天才答應了她不會再吃醋。
他不想在池苒面前做一個而無信的人,只能把心底那股不爽以及難受壓在心底,任由那份翻滾的情緒把自已淹沒。
他一只手握著她的手腕輕輕摩挲著,另一只手舉到她面前,嗓音壓抑,“苒苒,我的手受傷了。”
“……”
池苒以為他會說出什么驚濤駭浪的話,又或者命令她不能跟陸承明吃飯什么的。
上一次,陸承明送了一束花,他都費盡心思扔掉,換了他自已買的花。
結果,突然就,神來一筆。
有種雷聲大雨點小的感覺。
很不符合他的個性。
再仔細聽他的聲音,還帶著些小委屈。
像一只大型犬在外面受了委屈,嗚咽嗚咽著回家向家長告狀似的。
池苒眼睛落在他的手上,寬厚的手心里,不知被什么東西劃開了皮肉,此刻正滲著血跡,慢慢往下滴。
她放下手中的袋子,抓著他的手放低,“小心點。”
周祈聿面上一喜,剛想說點什么,就又聽到女人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里響起,“別把血滴在我衣服上。”
“……”
他嘟囔了一句,“狠心的女人。”
心情卻莫名其妙好了點。
池苒拿出紙巾不太溫柔的,按在傷口上,輕斥,“痛不死你。”
周祈聿“嘶”了一聲,嗓音有撒嬌的意味,“苒苒,疼。”
嘴上說疼,心里卻樂開了懷,如果他身后有尾巴的話,估計都搖成螺旋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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