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她太需要擁抱了。
她害怕被拋棄,害怕別離。
可是,她總是在和親人說再見。
姐姐,是她能抓緊的唯一稻草,她不能放棄。
她一直在流淚,淚水浸濕他的衣裳。
周祈聿抱著她坐在池鳶的床邊,拉著她的手覆蓋在池鳶的手上。
“苒苒不要怕,姐姐還活著,你摸摸她的脈搏,是在跳動的。”
“醫生說的那種情況,只是最壞的情況,她那么堅強,都堅持這么多年了,一定還會堅持下去的,而且,她不會忍心拋下你和念念的。”
“相信我,我和醫生一起想辦法,姐姐一定會好起來的。”
池苒的手很冷,但池鳶的手是熱的。
她能感覺得到姐姐的脈搏在跳動。
她的姐姐,還活著。
她只是偶爾一次出現異常。
醫生說,往好的方向想,她是感知到了這個世界,心率才會波動。
直到池苒的情緒完全平復下來,周祈聿拿了濕水紙巾,給她擦臉。
女人鼻尖和眼尾都是紅的。
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讓他擦臉。
周祈聿挑開黏在她臉上的發絲,認真專注地幫她擦干凈臉上的淚痕。
池苒靜靜地看著他,他的鼻梁很高,嘴唇微抿,像在做一件很虔誠神圣的事情。
周祈聿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回頭看她。
“走吧,我們再去找醫生問問情況,順便拿上今天的報告,我發給史密斯,讓他幫忙先看看。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
池苒的視線里,被男人身影霸占了視線。
黑色的外套,白色的襯衫,劍眉深目,漆黑的瞳孔。
頭頂的燈光照射下來,讓原本凌厲的眼神變得柔和,似凝聚了某種力量,把她籠罩在其中,一點一點地撫平她驚恐的情緒。
去到醫生辦公室,醫生又詳細分析了一次池鳶的檢查報告,安慰池苒。
“也不用特別擔心,剛才說的是最壞的情況,但從前幾天的報告來看,她的情況是往好方向變化的,等明天季老醫生過來,我們會再跟她探討一下病情,到時有新的結果再告訴你。”
“謝謝醫生。”
周祈聿載著池苒回到家,孩子們和陳姨都圍了上來,“小鳶/姨姨/媽媽怎么樣了?”
池念安也從幼兒園回來了,陳姨接回來的。
池苒蹲下身子抱住池念安,“媽媽沒事,媽媽會好起來的。”
池念安也抱住她,“小姨,等周末我們再去看媽媽,我想她了。”
“好,我們周末去看她。”
池苒聲音哽咽,不知是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已,“我們和媽媽多說說話,她一定會很快醒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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