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走過這種樓梯房,狹窄的樓道,兩個人并排走都不行,他們上樓的時候,正好有人下樓,他們得側著身體讓路,才能勉強通過。
好在只是在三樓,沒走得太累就到了。
周祈聿出來給他們開門,蘇靜文把他擠開,“樂樂呢?”
“在房間玩。”
池樂安聽到動靜開著輪椅出來,“周爺爺,蘇奶奶。”
蘇靜文一看就心疼得不行,“寶貝兒,奶奶看看,疼不疼啊?”
池樂安拍了拍石膏腿,“現(xiàn)在不疼的。”
“那傷到的時候肯定疼。”蘇靜文拿出點心盒子,“樂樂吃山藥糕嗎?這是奶奶親手做的,你試下好不好吃,好吃的話,奶奶下次還給你帶。”
池樂安拿了一塊放進嘴里,“好吃,謝謝奶奶,你也吃。”
她拿了一塊給蘇靜文,又拿了一塊給周知遠,“爺爺也吃。”
蘇靜文歡喜得跟什么似的,感覺這山藥糕比平時更美味一些。
晚一點的時候,陳姨也過來了,看到蘇靜文和周知遠,笑了下。
她和蘇靜文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蘇靜文抓著她的手,先是向她道歉,兩人聊著天,不可避免的,她們聊到池苒家里。
“我家和她們家是遠房親戚,平時也有來往,她的父母是很好的人,可惜一場禍事都走了,走的時候,小苒才十歲,她是她姐姐一手帶大的,感情可親厚了,她和她姐姐讀書都很厲害,小苒高考的時候還是我們市的市狀元呢。”
看蘇靜文驚訝的樣子,陳姨笑著說:“小苒和小鳶的成績都很好的,小鳶也是,我們市的教育不太好,小鳶高考的時候,還是我們市第一個考上京大的女生呢。”
“你們別看小苒現(xiàn)在沉穩(wěn),小時候可調皮啦,膽子也大,帶著一群男孩子爬樹,挖蚯蚓,捕蟬,后來父母走了就變得沉默了。”
蘇靜文嘴唇動了下,“小苒的父母是怎么走的?”
“外出辦事車禍走的。”陳姨嘆了一聲,“也是運氣差了一點,那車上坐著十幾人,就坐在前面兩排座位的人出了事,其他人只是受了點傷,唉……”
“那會小鳶還在京市上大學,聽到父母出事匆忙趕回來,回來看到小苒像失了語似的,半個月都沒說過一句話,醫(yī)生說是小苒受的打擊太大,她不愿意說話了。好在有小鳶開導,后來又慢慢肯說話了。打那之后,小苒像一夜之間就懂事了,人還沒有灶臺高呢,就去親戚家的餐館幫忙,在后廚洗碗干活賺錢,一雙手被洗潔精泡得發(fā)白、干裂,她姐姐知道后不讓她去,她還偷偷的去。”
“她的成績好,老師也喜歡她,讓她在學校做勤工儉學,初高中的時候,還給她介紹學生補習拿點補習費,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啊,兩姐妹跌跌撞撞的長大,等小苒上了大學,也算是熬過來了,只是沒想到,后來小鳶又出了那樣的事情,這個家,也是歷盡了坎坷。”
她看著池樂安,周知遠陪著她玩,“我真希望小鳶早點醒過來,她們一家人早日團聚,她們都這么好,那么善良,老天該不會忍心收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