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我們也希望你姐姐早日康復。”陸承明說,“既然阿聿也在你旁邊,你跟他說一下,史密斯那邊列了個購物清單,需要采購一些物資,讓他準備好支票付款吧。”
“好。”
掛了電話,池苒目中含淚看向周祈聿,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周祈聿,你聽見了嗎?我姐姐可以做手術了,我姐姐終于可以做手術了。”
周祈聿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輕輕地摩挲安撫著,柔聲說:“我聽見了,不要擔心,姐姐會好起來的。”
他沒有聽到對方說什么,但他能從池苒問的話中猜出來。
“嗯。”池苒眼睫被淚水打濕,“周祈聿,也謝謝你,如果不是你請了史密斯……”
“苒苒。”周祈聿打斷她,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你我之間,不用說謝謝。”
謝謝是對外人說的,他不是外人。
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她的客套。
池苒突然想起什么,“陸先生是不是有很多個職務?他之前還做法醫?”
周祈聿“嗯”了聲,“法醫和中醫師,法醫是他喜歡的職業,中醫師是繼承祖業。”
池苒咋舌,“這么厲害。”
周祈聿捏了下她的手,“在你男人面前說別的男人厲害?嗯?”
池苒,“你倒會給自已貼標簽。”
周祈聿輕笑。
回到家,池苒跟家里的兩小一大宣布了好消息。
陳姨也不由得擦著眼睛,“好,太好了,總算盼到了。”
池念安抱著她的腿,仰著脖子看她,“小姨,我想媽媽了,我們現在能去看看媽媽嗎?”
“好。”池苒彎腰把她抱起,親昵地親了親她的臉頰,“我們現在吃飯,吃完飯,我們一起去看看媽媽,媽媽肯定也想我們了。”
周祈聿盯著池念安的臉,咽了咽喉。
他羨慕自已的女兒了。
他好想池苒也能親親他的臉頰,但她現在嚴格限制他親親抱抱。
看著心愛的女人在面前卻不能親不能抱,他感覺自已肌膚饑渴癥都要犯了。
吃過晚飯,周祈聿開車,載著一家人去了醫院。
池鳶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各種儀器都在工作。
池念安看到,有些害怕,撲到池苒懷里,“小姨,媽媽是不是好痛?她會不會死?”
池苒抱緊她小小的身子,“媽媽不會的,媽媽還沒有睜眼看過念念,怎么舍得死呢?”
池念安有些不敢看那些管子,“可是,媽媽身上好多那些東西,她一定很難受。”
池苒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著,“那些管子是監測媽媽身體的儀器,不疼的,不要怕。”
史密斯先生休息去了,留了兩個團隊里的人值班,看到周祈聿和池苒過來,嘰里呱啦的用英語講了一堆醫學專業名詞。
池念安聽不懂,烏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
等他們講完,池念安拉著其中一人的衣擺,“叔叔,你能治好我媽媽嗎?”
那人也聽不懂中文,周祈聿翻譯給他聽,他聽完彎下腰說:“小朋友你長得跟小天使似的,上帝偏愛你,同樣,上帝也會保佑你媽媽的。”
池念安靜靜地趴在池苒懷里沒再說話。
池鳶即將要動手術,池苒這幾天的心情都很激動,但激動的同時,還有害怕,更擔心手術不成功。
池鳶現在的狀態是這幾年以來最好的狀態,如果這次手術還不能醒過來的話,那她以后就真的沒有可能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