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兜里掏出一個平安符塞到池鳶枕頭底下。
這個平安符是蘇靜文去寺廟找大師求的,大師念了經文,還有頭炷香加持過,定會保佑池鳶手術成功。
池苒滿臉淚水,慢慢松開池鳶的手,看著她被推走,手術室的自動門緩緩關閉,燈紅,阻擋了外界所有探視的目光。
池苒定定地站在門口,無聲地流著淚,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頭頂的白熾燈灑下來,映襯著她血色全無的一張臉。
周祈聿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抹掉她臉上的眼淚,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輕蹭著,不聲不響地安撫著。
池鳶的開顱手術精細繁雜,之前史密斯先生估算,手術起碼得要十個小時以上,也勸誡池苒他們不要在手術室外面等,到時候過來就行。
但是,池苒怎么可能不等?
她倚在周祈聿身上,眼神空洞地看著空蕩蕩的長廊,心臟突突地跳,深吸一口氣,卻依然感覺胸悶和壓抑,焦躁不安。
此時此刻,所有安慰的語都蒼白無力,周祈聿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坐她旁邊陪伴著他。
中午時分,保鏢送了飯過來,周祈聿打開飯盒蓋子,熱氣騰騰的陽春面,“多少吃一點東西吧,還有很長時間要等。”
池苒現在什么都吃不下,“不想吃。”
周祈聿何嘗不知道她此刻焦灼坐立不安的心情,但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能倒下。
他柔聲勸著,“多少吃一點,知道你現在吃不下飯,我特地讓母親吩咐讓家里廚師做的陽春面,好入口,易消化,姐姐的手術還有好幾個小時,不吃飯你怎么熬得住?”
池苒還是搖頭。
周祈聿繼續哄著,“我喂你吃兩口好不好?姐姐那么疼你,也不希望你因此熬壞自已的身體,你再想想,等姐姐手術成功出來了,沒能第一時間看見你得有多傷心。”
池苒終于有點反應,伸手接過他手中的筷子,低頭吃了起來。
不過,她吃得也不多,還剩下的一半就說飽了。
周祈聿也沒有逼著她吃多,她現在心情郁結,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就好,晚點餓了再讓人送些點心小吃過來,他將她吃剩的面三兩下倒進嘴里,收拾好飯盒,繼續坐下來陪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周祈聿兜里的電話突兀地響了。
他今日特意交待過的,如沒有什么萬分緊急的事情不要打電話給他。
電話是陳沖打來的,他相信以陳沖的職業素養,一定懂得事情的輕緩重急。
他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肯定有緊急的事情。
周祈聿拿著手機對池苒說了一聲,就走到長廊另一邊接電話。
電話接通時,他還沒出聲,就聽到陳沖又急又快的聲音沖破耳膜,“周總,不好了,念念不見了。”
周祈聿腦子“嗡”得一聲,眼睛下意識看向坐在長椅上的池苒,她木然地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像一座沒有生氣的雕像。
他心底閃過一絲擔憂,如果這個時候池苒知道池念安不見了,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刺激。
“保鏢又干什么吃了?不是讓他們守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