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至少說明,他曾經在她心里占據過重要位置。
這樣就足夠了。
他突然想起那日在廣福寺,老主持特意留下他,說他近日或許會有血光之災,讓他務必謹慎行。
臨走的時候,老主持送了他一個平安符,希望他能逢兇化吉。
他后來把平安符塞到池苒家里的枕頭底下了。
比起自己,他更希望池苒平安健康。
呼吸越來越輕,生命一點一點流失。
周祈聿想抬手去摸他的手腕。
袖子底下,是池苒前不久送他的新的五色絲線。
如果知道今天那個擁抱,是最后一個擁抱,他一定會好好抱抱她。
可是,他還是覺得好可惜啊!后天是念念的生日,再過三天是樂樂的生日。
他還沒有陪她們過過一個完整的生日。
好遺憾啊!明年池苒的生日他也看不到了。
好不甘啊!他還沒有看過池苒穿過婚紗,她穿上婚紗的樣子一定很美很漂亮。
好難過啊!他不能陪女兒們一起長大,不能和池苒一起變老,他再也不能保護她們了。
他有好多好多的……
再見了,苒苒。
意識越來越模糊,在他再次昏闕過去的那個瞬間,他似乎聽到池苒在喊他:“周祈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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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聿……”
池苒坐在長椅上突然驚醒。
她睜開眼睛,看看周圍,思維慢慢回籠。
她剛才……好像睡著了。
也好像夢到了周祈聿。
他在喊她。
一直在她耳邊說話。
可是她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她低頭看看時間,似乎也才過去幾分鐘而已。
她腦海里的最后印象是江洧鈞指著手機的照片問池念安,那個女人是誰。
她聽到池念安說那她大姨姨……
之后江洧鈞說什么她就不記得了,她整個人她像陷了某個黑洞,把這段記憶封存住了,她完全不記得過去那幾分鐘里發生了什么。
她捂著心臟的位置,心痛得如被撕裂。
還伴著心悸,如果現在有儀器測心率的話,應該會發現,她的心跳跳得很快。
她家里人沒有心臟病史,她自己也很注意飲食,只是偶爾熬夜。
她開始不安,臉色蒼白。
手術室外冷氣逼人,一點都不熱,但她的額頭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媽媽,你怎么啦?”池念安緊張地抓著她的手。
池苒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驚慌,“媽媽沒事。”
池念安又說:“你剛才在喊周叔叔,你是想他了嗎?”
池苒手指握成拳頭,“媽媽就是看周叔叔這么久沒回電話過來,心里罵他呢。”
江洧鈞聽到池念安說那個女人是她的大姨姨之后,思緒也陷入了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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