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爸,媽,阿寧,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周老爺子生性豁達,拍著他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小子,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周知遠抱著淚流滿面的蘇靜文,眼里閃著淚花。
十天,每一天都在跟死神賽跑,能撿回一條命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劫后余生,千萬語歸于無。
一家人帶著溫度的手握在一起,才真正體會到生命是有多么的可貴。
周祈聿看到他們臉上都是疲憊,勸他們回去休息。
蘇靜文叮囑又叮囑,才被周知遠扶著走出去。
陳沖被喊進來,工作的事情有周祈寧頂著,他問的是池苒那邊的情況。
陳沖:“池鳶小姐已經醒了,目前恢復良好,史密斯先生說再過幾天就能下地慢慢走路了,只是……”
他看了老板一眼,“池小姐每天都打電話過來問您有沒有消息,我們對外宣稱您去了非洲出差,那邊沒有信號,也不知道她信了沒,我和周副總上來的時候,看到池小姐坐在樓下,不知道是找誰還是等誰。”
他都不敢上前去問,否則他都沒法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但他有預感,池苒應該是在來找周總的。
周祈聿眼睛看向窗外,冷峻的臉現出點點柔情,“你去窗戶那里看看,她還在不在?”
陳沖走過去,趴著窗戶往下看,“周總,她還在。”
周祈聿聞掀開被子要下床,但他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傷口,還有腿上也打著石膏。
陳沖剛還想說什么,一回頭就看到周祈聿摔在地上,腦袋磕在床邊。
“周總……”
陳沖趕緊跑過去把他扶起來,周祈聿不肯回床上,“扶我去窗邊。”
陳沖勸著,“周總,傷口流血了。”
“沒事,扶我過去。”
陳沖沒辦法,只能扶著他慢慢地往窗邊走。
就這幾步路走得周祈聿額頭的血管爆起,身上的傷口稍微動一下就牽扯著痛,鮮血很快染紅了病服,印出他骨骼嶙峋的脊背。
周祈聿趴在窗戶邊上,額頭的汗大滴落下,手背的青筋因為疼痛凸起。
他貪婪地盯著樓下的人兒,慘白的臉上隱忍著思念。
池苒坐了很久都沒有看到眼熟的人,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
她下意識回頭往樓上看。
住院部大樓的玻璃被日光照射,反射出刺目的光。
她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周祈聿明知道她看不見,仍下意識地往后躲開,他閉了閉眼,才啞著嗓音開口,“扶我回去吧。”
陳沖扶著他回到床上,欲又止。
“想問什么?”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