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市的飛機上,陳沖對老板的行為充滿了困惑。
老板來吳堤鎮時還是興致勃勃的,下飛機時卻黑了臉,但他并沒有看到老板和池小姐吵架。
上飛機前,他已說過不用安排人來接送,他就猜想老板是不是想蹭池小姐的車,然而,飛機剛落地,他又收到通知,讓他安排自已公司的車過來。
工作期間,老板也是刻意和池小姐保持距離,除了公事交流,不見一絲曖昧。
池小姐都已經結婚了,保持距離是應該的。
老板是天之驕子,就算想做什么,他的驕傲以及教養也不允許他出格。
但誰能告訴他今晚又是怎么回事?
他們原訂的是晚上九點多的飛機,臨出門前,老板通知他把時間改到十一點那班機,之后去了篝火晚會。
去到那邊什么都不做,只默默盯著池小姐看。
真的,有時候,陳沖很想戳瞎自已的眼睛。
從吳堤鎮回來,盛達和銘灃兩家正式簽了合同,池苒因此得了一筆不菲的獎金,但獎金沒那么快下來,她跟盛佑南借了十萬塊,等發了工資再還給他。
加上翻譯的兼職工資,姐姐的醫療費用終于繳清了,她還預先存了下個月的。
錢還有剩余,想到之前醫生推薦的老中醫,她準備去拜訪一下。
那位老中醫姓季,名叫季明淑,已經七十多歲,以前是在京市中醫院上班,退休后自已開了家中醫館,前些年她還會在醫院坐診,上了年紀就不坐館了,經常外出旅游。
池苒去到中醫館,果然撲了個空,她找到前臺小姐,問季老醫生什么時候能回來。
前臺小姐也說不準,“我們館長兩三個月才會出現一次,具體什么時候來,我也不知道。”
池苒想了想,寫下自已的電話號碼,懇求前臺小姐,“如果季老醫生回來,能不能給我打個電話?求求您了。”
前臺小姐看她情真意切,點了點頭。
從中醫館出來,池苒沒有急著回家,過幾天就是端午節了,她答應了要教兩個孩子包粽子,便去了菜市場買了粽葉、糯米,以及紅豆、綠豆,肉的話,等做的那天買就行。
從菜市場出來,手機不斷震動,她空出一個手來接電話。
電話是一個許久沒見的大學同學打來的。
她其實六年前就已經換了電話號碼,也跟以前的同學基本都斷了聯系,這個同學還是前兩個月在商場無意間遇到才存的號碼。
對方打電話來說端午節過后的第二天有一場同學聚會,問她有沒有空過來。
“池苒,班長說這次聚會難得人齊,已經確定的就有三十二個人,還有四五個在外地待定的,現在就差你沒回復了。你的微信和手機號一樣嗎?我加不上你,你加我手機號,加了好友,我拉你進群好嗎?”
聽她說,是因為有一個出國的同學,這幾年在外面混得不錯,算是光宗耀祖的回歸,又在國內站穩了腳跟,于是找到班長組織一下同學聚會,所有費用都由他掏腰包報銷。
池苒的微信設置了不能用手機號搜索,對方加不了很正常。
池苒甚至沒有思考一秒就拒絕了,“我來不了。”
對方還是試圖勸說:“咱們畢業好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聚會,如果能抽出時間來就盡量過來吧,班里的同學都很想你。”
這話池苒是不相信的。
她家里經濟不好,不是在兼職就是在兼職的路上,再不然就在圖書館,獨來獨往那幾年,和班里誰都不太熟。
而且,畢業前的那個學期,她和班里的同學發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池苒畢業后就和班里的人斷聯了。
在她看來,這些無效的社交只不過某些人用來炫耀他們成就的一種方式。
池苒不想見他們,更沒有必要,有這個時間,她還不如多翻譯幾份文件,多賺點零花錢。
同學見她執意不來,無奈地掛了電話,但掛之前,還是讓她再考慮一下,“如果等到那天有空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到時過來接你。”
池苒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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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是在周六,幼兒園的活動安排在周五。
為此,池苒特意請了半天假,一大早就陪著兩姐妹來到學校。
姐妹倆就讀的學校叫嘉悅幼兒園,是一所連鎖民辦貴族學校,學費不低,池苒當時送她們進來時還有些猶豫,但學位是盛佑南好不容易托人找的,里面分了國際班和普通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