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文牽著周君莫很快上了車,剛坐好便催促他,“趕緊開車,君莫剛剛在洗手間弄濕了褲子,回去換衣服。”
周祈聿回頭看,周君莫一邊褲子全濕了。
他勾了勾唇,“周君莫,這個大個人,還尿褲子?”
周君莫氣鼓鼓地瞪他,“我才沒有尿褲子,我已經不會尿褲子了,這是水,洗手間有個水龍頭突然壞了,噴得我一身都是水。”
周祈聿淡淡地“哦”了一聲,“但是,你剛才一路走過來濕噠噠的,別人都以為你尿褲子了。”
周君莫:“……”
他哇得一聲哭了,“壞舅舅,我才沒有尿褲子!你才尿褲子!嗚嗚嗚……”
小男孩的自尊心不容踐踏。
“……”蘇靜文無語地瞪著自家兒子,沒好氣,“你逗他干嘛?好了,現在哭了,你哄啊?”
周祈聿往后視鏡看了一眼,“哪用哄?男孩子皮厚肉糙,過一會就好了。”
蘇靜文,“你小時候我可沒這么嚇唬你。”
“那是因為我懂事。”
蘇靜文看他油鹽不進,感慨了一句,“你這樣,等你有自已的子女,大概也是個狠心嚴厲的爸爸。”
周祈聿不否認,“如果生的是男孩,大概會是。”
“如果是女孩呢?”
女孩?
周祈聿從沒想過他會生女孩,他腦海里莫名的想起那天在宴會時,池苒說起她的女兒時,那溫柔似水的眉眼,她說她女兒很乖。
剛剛她手上牽的那個,看起來的確是很乖。
又乖又漂亮。
像她。
他想,如果能生一個和池苒女兒那樣乖的女兒,他大概也會是個女兒奴吧。
他目光下意識再往路口那邊看過去,路口空蕩蕩的,那抹嬌俏的身影已不見蹤影。
他心中悵然若失。
蘇靜文冷笑,“別說兒子女兒了,你連老婆都沒有,還想一步登天?怎么,你是能單細胞繁殖?還是可以自已生小孩?”
周祈聿腦海劃過某個女人的面容,有些話不經大腦就沖口而出:“媽,如果我給您找個二婚的兒媳婦,您能接受嗎?”
話落,車廂內安靜了幾秒。
蘇靜文默默地盯著他的后腦勺,良久才開口,“你這么問,是已經有目標了?”
前段日子,嚴悠甜個人演奏會,她也去了,還訂了一束花,本來她是自已和朋友去的,正好知道周祈聿那天有空,就把他也拉著去了,順道讓他把花送給嚴悠甜。
花是送了,這個臭小子全程冷著個臉,不情不愿的,原來是心里有喜歡的人了。
他是她肚子里出來的,雖說如今他成年了,心思也深沉了,可依她的了解,如果不是有既定的目標,他不會說出這種話。
大概是還在搖擺不定中。
不得不說,知子莫若母。
周祈聿靜默了一會,聲音平靜冷淡,“媽,您別這么敏感。”
蘇靜文自顧自的問:“對方是什么樣家庭?年齡幾何?有孩子嗎?幾個?離沒離婚?人品好不好?”
周祈聿在她的疑問中沉默。
蘇靜文心里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她聲音都尖銳起來,“周祈聿,你不要告訴我,那個女人有孩子不說,連婚都沒離,你要做破壞人家家庭的第三者?”
他們周蘇兩家人,從來沒有人做過插足別人家庭的例子。
周祈聿自小就優秀,智力超群,學什么都快人一步,從小到大,蘇靜文從來沒有為他操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