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聿愣了愣,池苒向來溫溫柔柔,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樣吼他。
“誰欺負你了?”
“關你屁事!”池苒繼續吼道。
周祈聿摸了摸鼻子,原來她還會說粗口。
他彎腰看著她的眼睛,“怎么生這么大氣?我惹你了?”
“關你屁事!”
周祈聿:“……”
他伸捏了著她的嘴巴,“再說粗口就拿針縫起來。”
池苒甩了甩臉,“關你屁事!滾啊!”
周祈聿被氣笑了,把她往懷里扯,“這么聽話啊?”
“放開!”
池苒在他懷里掙扎,被他雙臂緊緊箍住。
她掙扎了半晌,掙不開,鼻尖處,熟悉的松木香和男性氣息掃過,他寬闊有力的胸膛似乎很有安全感。
她突然很想很想趴在他懷里大哭。
哭出自已的害怕。
哭盡自已的委屈。
哭出那些不能與人說的艱難。
但是,理智告訴她,眼前這個人不是她所能依靠的。
他們已是陌路,甚至連點頭之交的朋友都算不上。
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她不能沒有分寸感的擁有他的懷抱,他也沒有義務承受她的眼淚。
她使勁憋啊憋。
憋得胸口生痛,憋得滿臉通紅,憋得眼角脹痛,憋得喘不過氣。
終于把心里那股委屈咽下,眼淚也憋了回去。
馬路上的汽車呼嘯而過,卷起一陣風,裙擺隨著風擺動,吹起她的發絲,把她的心緒也吹亂了幾分。
她仰著頭看向黑沉的夜空,今晚沒有月亮,唯有一排路燈在黑暗中給人們指明路的方向。
這天底下,就沒有過不去坎兒。
兩人交疊的影子在路燈下拉得很長,看似親密,近看,才知道,她低著頭,發了狠似的咬住他的手臂,趁他吃痛的時候用力推開他。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手心,眼圈通紅,聲音帶著哭后的沙啞,卻異常冷漠疏離,“周總,您越界了。”
女孩像是遇到危險的刺猬,全身都警惕著。
周祈聿看著她薄紅的眼尾,唇線壓平,眸子壓著不明的情緒:
“池苒……你……如果你遇到什么難處可以跟我說的。”
他聲音有些苦澀,給自已找理由,“我們兩家公司是合作的關系,沒必要把界限劃得那么清吧。”
好話歹話都讓他說了。
“多謝周總關心,我的事與您無關。”池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還要趕公交車,就不陪您聊天了,先行一步。”
她說完轉身向前走,開始是慢慢走著,后面越走越快,幾乎要跑起來。
周祈聿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卻越看越覺得有什么不對。
她走路的姿勢不對。
“池苒!”
他追上去,他腿長,很快就追上來,一把把她抱起來,在池苒還沒反應過來時,把她塞進車里。
池苒沒防備,嚇了一跳,尖叫著拍打著車窗,喊他的名字,“周祈聿,你混蛋,你干什么?放我下去!我跟你說,你這樣是犯法的,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