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來告訴你為什么?!背剀鬯﹂_他的手,和他面對面站著,氣勢凌人,“我們相處了大半年,不說很熟悉,對彼此的性格起碼有些了解,我是怎么樣的人,你心里沒有點譜嗎?”
“……”
“你收到那樣的照片,為什么不是第一時間找我質問,而是躲起來?好,我估且認為你工作忙,沒時間和我對質,你回到湛云公館那么幾次,就沒有一次想過和我開誠布公地談談的嗎?”
“……”
“我莫名其妙被冷落,難受得吃不好睡不好,你是不是也有看在眼里,當時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可笑?特別虛偽?一邊和你在一起,一邊和別人搞曖昧?”
她盯著他的眼睛,嗓音輕而緩,“周祈聿,我就那么不值得被信任嗎?”
周祈聿張了張嘴,喉嚨卻似被什么東西卡住似的,發不出聲音。
池苒似乎也沒想著他回答,自嘲地說:“在你們眼里,我是不值得被信任,我一個窮苦人家長大的孩子,能認識你們這些身份高貴的公子哥都是前世修來的福份了,更別說妄想其他?!?
“你們是這樣想的,沒錯吧?!?
“像我這種身份,也沒資格做你的女朋友,小情人、金絲雀都算是高攀,而我們那時的關系,或許連金絲雀都算不上。”
她到底還是有幾分意難平的。
她那么濃烈地、刻骨銘心地愛過,那顆心卻被人任意踐踏在地上。
是她不夠清醒,天真地以為憑愛可跨越山海。
卻不知,人與人之間是不同的,有些人從一出生就被明碼標價。
池苒一字一頓,“我就是一個被白嫖的炮友?!?
“炮友?”周祈聿胸口劇烈起伏,啞著聲,“池苒,你當時就是這么想我們的?”
“不然呢?”
周祈聿氣得心臟脹痛,“那我們那半年多時間的相處又算什么了?”
池苒輕描淡寫,“算過去?!?
“過不去。”
“周總,”池苒勾了勾唇,“玩玩而已,誰會當真啊?!?
蒼天饒得過誰?
當年扔出去的回旋鏢,終于又扎在自已身上。
周祈聿仿佛聽到自已心臟被扎穿的聲音,血花四濺。
夜暮將他的臉色映襯得多了幾分苦澀,“苒苒,對不起……”
他欠她許多,他早該道歉的。
早該道歉的。
池苒很平靜,“好的,這句道歉我收到了?!?
原不原諒與他無關。
她說:“周總,很晚了,我女兒在等我回家,就不多陪您了,希望周總信守承諾,這一次,是您說的最后一次?!?
“苒苒,”周祈聿在她轉身之前,揪住她的衣擺,“你罵我,你可以罵我,怎么罵都行?!?
“罵了你又怎么樣呢?”池苒靜靜地看向他,“罵你也改變不了什么?!?
她看著他的眼睛,“六年了,再刻骨銘心的事情也都過去了,我和你也已經是過去式了,罵不罵又能怎么樣?”
“不,不是這樣的,苒苒?!敝芷眄惭劾镉型纯?,“沒過去,你那天在宴水聽到的不是事實,我還說了別的,你聽一聽,聽一聽?!?
他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調出那段視頻,一直拉到后面幾十秒,手機里清晰傳出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