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池苒之間打了死結,無論他怎么努力,這個結都沒有半點松散的跡象,反而越來越緊。
他看著眼前這個自已日思夜想的女人。
他能看到她干凈的瞳孔里倒映著自已的影子,他還看到自已眼底的情緒在翻滾,波濤暗涌,仿佛下一秒就會崩潰,決堤而出。
但是,觸及她的目光,這雙曾經看到他就有溫度的眼睛,如今風平浪靜,沒有一絲波動。
他的心仿佛被兜頭兜臉的淋了一盆冰水。
他緩緩伸手,想要撫掉她臉上的冷色,被池苒一巴掌拍開。
周祈聿及時抓住她的手,壓在自已胸口,“苒苒,我知道自已混賬,從前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為自已辯解,錯了就是錯了,請你不要否認我們那一段時光好不好?”
“起碼,那段時光給我們留了兩個可愛女兒。”
池苒的手被迫貼著他的胸口,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衣物下那顆跳動的心,振動的頻率很快,快得仿佛把她的也帶的同頻了。
池苒警惕地盯著他,“你想干嘛?”
“我警告你,不要打我女兒的主意。”
什么事情她都好商量,唯獨女兒的事情不能妥協。
“我沒有想做什么,”周祈聿微微俯身,看著她有些憤怒的眼睛,“我只是希望你能讓我照顧你們,希望女兒能喊我一聲爸爸。”
池苒憤然,“不可能,我再說一次,她們不是你的女兒。”
“那你告訴我,她們是誰的女兒?樂樂長得跟我一模一樣怎么解釋?”
池苒皺著眉頭,“你又不是我的誰,我沒義務告訴你。”
周祈聿從兜里拿出手機,點開一個文件,那是池樂安在幼兒園登記的資料。
這是他們在吃飯的時候,讓人發過來的。
上面,池樂安的生日是在五年前的七月二十五日。
他輕撫著照片上池樂安稚嫩的面容。
“你跟我說你的女兒四歲,你為什么要說謊?你在隱瞞什么?你千方百計讓我以為你只有一個女兒,是因為樂樂跟我長得跟一模一樣,如果被我撞見,就一定會露餡。”
“你離開的時候是年底,而我們最后一次,是在十一月初,如果那一次中了的話,十月懷胎,預產期是在八月初,提前一兩周也不是沒可能,恰恰和她們出生的日期對得上。”
白底黑字。
池苒無可辯駁。
池樂安的確是比預產期早了幾天出生。
瞞不住了,只能含糊其詞。
“你滾,她們不需要爸爸,從小到大,她們都沒有爸爸,現在她們也不需要。”
周祈聿的眼神瞬間就溫軟下來,他把女人小心抱在懷里。
她很瘦,蝴蝶骨微微凸起,肩膀瘦削。
就是這樣瘦弱的肩膀,扛著一個植物人的姐姐,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一種說不出來的心疼,在他心底翻滾,浪涌似的沖到他的喉間,半晌發不出聲音。
他喉結艱難滾了下,手微微顫抖,“有孩子為什么不回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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