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安也急著滿頭大汗,“周叔叔,你放我們下來吧,我們自已走。”
池苒好氣又好笑,無語了一陣,“你放她們下來,她們穿的小雨靴,又不怕臟。”
周祈聿聲音倒很沉穩,“沒事,我覺得還好,不礙事。”
沒苦硬吃。
池苒輕哼了下。
隨他去了。
所幸走了一會就到達目的地了。
池父池母的墓落在一棵松樹旁邊,松樹是池鳶和池苒當年親手種下的,一眨眼,已經十多年過去了,小松樹也長成了大樹,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依然綠意盎然。
池父池母是合葬在一起的,隔了一年沒來,周圍雜草叢生。
池苒變法術似的,從布袋子拿出一把小鐮刀,是她出門前陳姨給她捎上的。
池樂安第一次見這樣的鐮刀,好奇地盯著看,“媽媽,這是什么東西?”
池苒,“這叫鐮刀,割草用的。”
她用的次數也不多,手法不太嫻熟。
周祈聿看她用了一會,覺得自已也掌握了方法,蹲在她旁邊,伸出手掌,“我來吧,你在旁邊歇著。”
她的皮膚薄嫩,不適合做這個。
池苒手上動作沒停,“不用,我自已父母的事情,做子女盡一點孝心而已,又不辛苦,如果連這點事情都要假手于人,還叫什么子女?”
周祈聿頓了下,彎著腰幫她一起拔草。
池念安和池樂安念著墓碑上面的字,“先考池良順,先……媽媽,那個是什么字?”
“先妣,先妣是對逝去母親的尊稱。”
“先妣吳秀蘭之墓。”
池樂安,“媽媽,這是外公和外婆的名字嗎?”
“是的,他們是媽媽的爸爸和媽媽……”池苒還想說些什么,卻又咽了回去。
回憶已經很遠了,曾經給予過的溫暖和愛也已事過境遷,有些事情似乎無從說起了。
有手上的鐮刀,雜草很快被清除,被池苒推到一邊,清出一塊空地。
她把菊花放在碑前,紙錢堆成一個小山尖,又把水果、糕點擺上,點燃香燭和紙錢。
靜靜看著紙錢燃燒殆盡,拿出三個酒杯,一一滿上,雙膝落地,虔誠地跪在地上。
拜了三拜,把酒灑在灰燼中,招呼著池念安和池樂安過來,“念念,樂樂,過來給外公外婆磕個頭。”
池苒給池父池母介紹了兩小只,說了好一會話,池念安和池樂安分別磕了三個頭,又教她們把酒灑在上面。
周祈聿看著池苒和女兒祭拜完,也雙膝跪下,剛想磕頭就被池苒拉住。
“周祈聿,不合適,非親非故,不需要你跪我的父母。”
周祈聿抬起深眸凝視著她,啞聲開口,“我,我是……”
他想說他是樂樂的爸爸,即使還沒有成為他們的女婿,也勉強能算得上是他們的半個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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