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文擦著眼睛,“都是好孩子,吉人自有天相,她姐姐一定會醒過來的。”
周祈聿站在客廳,靜靜地聽著陳姨說話,心臟被拉扯得難受。
她從來沒有跟他講過這些事情,他見到的她,愛笑也容易害羞,卻不知道愛笑的背后,有過那樣磕絆的童年。
在蘇靜文和周知遠陪池樂安的時候,周祈聿站在陳姨身邊,“陳姨,你能多和我講講苒苒以前的事情嗎?”
陳姨又講了幾件事,最后說:“周先生,我一個鄉下婦女沒什么見識,我也不知道你們有什么過不去的矛盾,但我能分清好歹,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
“小苒這些年很苦,你第一天當爹就覺得累,可你想想,小苒像你昨天那樣的日子,熬過了五年,她要賺錢,要照顧孩子,還要負擔姐姐的醫療費用,這些年,她沒有一天過得輕松的,也沒有一天睡得安穩的。”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她受過的苦,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我也勸過她,讓她找個人,起碼累了不開心的時候,有人能陪著她,安慰她,別什么事情都自已扛,她不愿意,說怕別人委屈了兩個孩子,更不愿意把自已的負擔轉移到別人身上。”
“我和小苒住了這么多年,早就把她當作自已的孩子了,我倚老賣老說一句,如果你真心喜歡她,請你多包容包容她,多給她一點耐心哄哄她,她是兇過你,可她也善良得很,也從沒對你做過什么傷害你的事情。”
周祈聿點頭,心里難受,“我會的,陳姨,我在叔叔阿姨面前發過誓,再也不會辜負她。”
陳姨,“難為你肯聽我這個老婆子說話,能看到你們小輩生活安安穩穩,日子和和美美的,我也放心些。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的吧?小苒父母走的那天還正好是她的生日,他們說好等小苒放學回來就帶她出去慶祝生日的,哪曾想就……”
周祈聿身體僵住,絲絲縷縷的心疼像藤蔓一般。
突然想起,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也問過她的生日,她搖著頭沒說,她說就一個普通的生日沒什么好過的。
后來,他看過她的身份證,知道她的生日是在六月二十五日,是個巨蟹座寶寶。
恰巧那個時間,她的生日剛過去不久,他說要給她補過一個生日,池苒拒絕了。
他以為她是怕麻煩,就沒有堅持,但補了一份生日禮物給她,是一只限量款女式腕表。
收下禮物的時候,她并沒有表現得很高興,他以為她不喜歡,還承諾下一次生日一定會選一個她喜歡的。
那只腕表,后來放在湛云公館,她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帶走。
原來這就是她不告訴他生日的原因。
難怪有時候她會很憂郁,他們一起出去的時候,看到有年輕的女孩陪著父母一起逛街,她的眼里流露出復雜的情緒。
大概,她是想起自已的父母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