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晚上睡覺也睡得不安穩,常常是睡到半夜突然驚醒,之后就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為了轉移注意力,這些天她盡量讓自已忙碌起來,不敢胡思亂想。
這日,她和客戶約了在悅容館簽合同。
悅容館是一個專為女性做美容spa的會所,有些女性客戶喜歡做spa,她也會投其所好,在那辦了一張會員卡。
和客人一起做了美容spa,合同也順利簽了下來。
悅容館周邊,玩樂的俱樂部、酒吧、酒店居多,池苒在悅容館門口和客人分別,幾十米開外,是一家24小時營業的酒吧。
她看見幾個黃毛正拉扯著一個女人往小巷深處走。
那個女孩子穿著某個酒吧的制服,制服是超短裙,掙扎間,雪白的大腿白得晃眼,有個公子哥眼熱,摸了一把,發出一聲下流的笑聲。
女孩一邊掙扎一邊哭,“我不去,我不去,求求你們放開我。”
“不去?不去的話,賠酒錢啊,我們剛才在酒吧消費了那么多的酒水,你以為我們為什么要消費?”
女孩子哭著搖頭,“我沒錢,你們消費的錢也不是全部給我的,我也沒有求著你們給錢。”
有人笑得猥瑣,“但你也拿了不少提成,這些提成夠你今天陪我們玩一天了吧?如果我們不消費,你哪來的提成?”
女孩掙扎得更厲害了,“我不要提成了,你們放開我。”
“跟她廢那么多話干嘛?她穿成這樣子在我們面前走來走去,難道不是故意勾引我們的?現在又哭哭啼啼的,裝什么清高?”
“哥們,你們不覺得眼熟嗎?我感覺她長得像那誰的千金,關家的,新聞上還播過呢。”
“關家?你們說是星辰集團的那個關家?哈哈哈……關家現在哪里有還有什么千金?就算有,也是落魄千金,怕什么?”
池苒停住腳步,定睛一看。
還真是關星月。
池苒頓了頓,理智告訴她,她不應該多事,更不應該好心。
關星月曾經將她當成眼中釘肉中刺陷害過她,還和韓禹西合伙給她下藥。
那日她被人帶上樓的恐懼,四處求救無人回應,以及被韓禹西掐住脖子的絕望,至今回想起來都是噩夢。
關星月助紂為虐,她是惡人有惡報。
對這種人,她不應該心軟。
池苒閉了閉眼睛,轉身欲走。
可是,關星月哭得撕心裂肺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救命啊,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救救我……”
池苒腳步頓住,回頭的時候,看見那些人把關星月拉進一個屋子里,她周圍留意了下,那一片應該是私人住宅。
大門哐一下被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哭聲,以及男人的猙獰的笑聲。
但關星月那絕望的哭喊聲,仿佛能穿透心臟,擊打著她的靈魂。
池苒天人交戰,也在靈魂深處盤問自已,她真的能做到見死不救嗎?
看到一個女孩被欺辱,她真的能做到袖手旁觀嗎?
這樣的她,和當年韓禹西他們對姐姐見死不救又有什么區別?
如果她真的就這樣離開,在余下的數十年的歲月里,她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而良心譴責?
這件事會不會永遠成為她心中的一根刺?
池苒終究是過不了自已心理那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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