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進行了五六個小時,里面還沒有動靜,周老爺子年紀大,周知遠擔心他熬不住勸他先回去,但他憂心孫兒,怎么都不肯回去。
周知遠開了兩間病房,讓他以及蘇靜文去休息。
蘇靜文暈過去又醒,也不肯去休息,她要在門口守著,一直守到兒子出來。
她眼睛通紅,不斷地在心里禱告。
她每年在佛祖面前捐這么多香火錢,佛祖一定保佑他的,如果兒子能醒過來,回頭她就給佛祖塑金身。
這一夜,京市不眠。
眼看著天際泛著一點白,市中心醫院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
池苒打著瞌睡,卻心有感應似的,一下子驚醒,抱著池念安站了起來,但由于她一個姿勢坐得時間太久,她的腿都麻了,又抱著池念安,兩人一起摔在地上。
保鏢跑過來將她們從地上扶起來,池念安睡得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靜靜地趴在池苒的懷里。
池苒輕輕拍著她背,整個人不受控地顫抖,后背也起了一層薄汗。
“念念,媽媽要出來了。”
池念安揉揉眼睛,扭頭看向手術室,“媽媽做完手術了嗎?”
池苒目光含淚,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術室的門,心臟撲通撲通地跳,指尖控制不住發抖,“是的,媽媽終于做完手術了。”
十幾分鐘后,手術室的門緩緩打開,一群穿著手術服的醫生推著池鳶出現在門內。
池苒撲了上去,眼睛盯著史密斯先生,嘴唇顫動,“史密斯先生,我姐姐,我姐姐手術……”
史密斯先生摘下口罩,臉上抵不住的疲憊,眼神卻亮得驚人,“恭喜女士,幸不辱命,手術有驚無險,很成功。”
池苒眼睫輕顫,眼淚簌簌而下。
但史密斯也告訴她,手術成功并不代表著她馬上就能醒過來。
池鳶昏迷的時間太長,后續還會出現很多意想不到的突發情況,開顱手術也不是普通的手術,術后的幾小時乃至幾天都有可能會出現并發癥,她被轉移到監護室,這段時間的看護也是重中之重。
至于池鳶什么時候能醒,史密斯也說不準,可能過幾小時能醒,也可能要十幾天之后。
上午,陳姨帶著池樂安過來,聽說池鳶手術很成功,也很高興。
陳姨抱著池念安,又嘮叨了幾句,讓她以后千萬不能自己亂跑,要做什么事情一定要跟大人說,昨天那樣,她都要嚇死了。
池念安想到自己昨天的經歷,也嚇到了,連連表示再也不會亂跑了。
下午,保鏢送了陳姨和兩小只回家,池苒多次打周祈聿的電話,最后那通電話接通了,但不是他本人接的,也不是陳沖,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對方說周祈聿現在在外地出差三個月,信號不好,不方便接電話,有什么話他可以轉告。
池苒抓著手機的手指骨節發白,垂著眼,“麻煩你轉告他,我姐姐的手術很成功,讓他放心。”
對方,“好的,我知道了,我會轉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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