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迷前,還叮囑大家要把他出事的事情瞞著她。
想到生死未卜的周祈聿,又看看毫不知情的池苒,他的心里也難受得揪在一起。
池苒以為他在擔心池鳶,“江律師,我姐姐昨天短暫醒了一會,醫生說后面醒過來的時間會越來越多,慢慢就會好起來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江洧鈞既為池鳶即將醒來感到高興,又為周祈聿的病情憂心,心里各種情緒拉扯,臉上的笑容有幾分怪異。
但池苒沒有留意到,她現在,全副身心都落姐姐身上。
池鳶的情況的確是一天比一天好轉,第一天只是醒了幾分鐘,第二天、第三天醒的時間就慢慢加長了,中間醒的次數也多了,開始兩三天還是不能說話,直到第四天,她的手緊緊握住池苒的,發出一聲短促沙啞的調子。
“苒寶。”
“姐姐……”一直守在她身邊的池苒熱淚盈眶,緊緊抱住她,聲音哽咽,“太好了,你終于能說話了,真的太好了。”
她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聽過姐姐喊她“苒寶”了,她又哭又笑,緊緊抱住她。
池鳶抬起手輕撫她的臉頰,“苒寶……”她的舌頭還有些不聽使喚,發音模糊不清,“好久不見。”
她的記憶只停留在她被韓禹西推下樓梯的那一年,但她有感覺,自己睡了好久好久,久到好像睡了一輩子。
池苒抱著她哭得像個孩子。
王姨和幾個護士聽聞病房的哭聲,循聲過來,看到池鳶終于能說話了,都難掩激動,忍不住奔走相告,史密斯等人也跑過來檢查一番之后,將空間留給姐妹倆。
池鳶看著陌生無比的環境,對時間完全沒有概念,“苒寶,我這是睡了多久了?”
池苒的聲音帶著鼻音,“六年多了。”
“這么久啊。”池鳶輕輕拍著她的后背,用手背擦著她臉上的淚珠,調侃著,“六年不見,苒寶還是個愛哭鬼呢。”
池苒眼里還含著淚水,嘟起嘴巴,“我就愛哭,這輩子都改不了。”
池鳶親昵地捏捏她的嘴巴,將人攬到懷里,“好啦好啦,哭吧,姐又不會笑話你。”
幾年不見,她家那個軟軟甜甜的小姑娘都長成明媚成熟的大姑娘了,可在池鳶眼里,她還是那個愛撒嬌愛哭的嬌氣包。
池苒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嗚嗚……姐,我好想你,嗚嗚嗚……”
池鳶靜靜地抱著她,自己的眼淚也禁不住往下掉。
“姐姐也想你。”
池鳶大池苒九歲,兩人又相依為命多年,池鳶完全是把池苒當成女兒來養。
她倒下去的那一刻,沒想過自己會怎么樣,只想著,如果妹妹知道她出事的話,肯定又要哭鼻子了,這一回,她要怎么哄才好。
兩人抱著痛哭了一會才慢慢說話。
池鳶的智力沒有問題,她稍一計算就能計算出來,她躺在醫院的這些年花銷有多大。
可家里并不富裕,她的積蓄也不多,妹妹當年也還是剛出社會的大學生,哪來的錢給自己治病?
“苒寶,這些年,你辛苦了,跟姐姐說說,這些年你都是怎么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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