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陳沖說得天花亂墜,但是池苒心底還是不太相信。
她相信以周祈聿的能力,不可能去到非洲會找不到通訊工具,更不會因工作就不聯系她,除非他故意因此疏遠她。
但是,說疏遠的話,她姐姐的治療也一直在進行中,根本沒有叫停的意思,連史密斯一行人都還沒有返美。
難道是……
她腦子里不自覺彈出剛才護士說的話,令人害怕的念頭讓她打了激靈。
她還來不及細思,手上的電話又響了,是池樂安用陳姨的手機打來的視頻。
池苒趕緊接通,“樂樂,怎么啦?”
池樂安神情懨懨的,“媽媽。”
池苒眉心一緊,“樂樂,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池樂安慢吞吞說:“媽媽,我不舒服,我難受。”
但是她還不能很具體地說出來自己哪里不舒服,只是一個勁兒地說難受。
池苒讓她把電話給陳姨。
陳姨說,“樂樂這幾天精神有些不太好,玩也不想玩,坐在沙發上發呆,這兩天老師也說樂樂坐在教室不肯動,問她就掉眼淚,我以為是天氣太熱中暑什么的,但是她身體沒有發冷也沒發熱,就是情緒不太好,比平常愛哭了。”
“小孩子嘛,有時有點情緒也正常,我想著你這幾天已經夠辛苦了,就沒有告訴你,我早上煲了燈心草酸棗仁紅棗水給她喝了一點。”
燈心草清心降火,酸棗仁安神助眠,適量飲用能緩解肝氣郁結。
池苒,“是不是因為這幾天是她和念念的生日,我沒給她們過,所以生氣了?”
池鳶這幾天剛醒,又恰逢姐妹倆的生日馬上到了,她實在分身乏術,農歷生日是下個月,她準備給她們過農歷生日。
陳姨想了想搖頭,“生日的事情我已經跟她們講過了,她們倒是沒說什么的。”
“媽媽,”電話又回到池樂安手中,她神情耷拉,“我想你了,我還想哭叔叔了,我可以打電話給哭叔叔嗎?我好多天沒見他了。”
池苒看她難受,自己也難受,很想摸摸她的腦袋,但隔著屏幕摸不著,“叔叔臨時出差去了,要好久才能回來呢,如果你實在想他的話,就給他發信息,叔叔看到的話會給你回復的。”
池樂安癟了癟嘴,“我不能打電話給他嗎?我和姐姐收到他送的生日禮物了,但是他都沒有跟我們說生日快樂。”
“你可以試下打。”池苒提議,“但叔叔可能很忙接不到你的電話,到時候,你不要生他的氣好嗎?”
池樂安還是不開心,要哭不哭,池苒安慰了她許久,才悶悶不樂的掛了電話。
池苒想了下,發了條信息給周祈聿,但依然沒有任何回復。
她站起身想打個車去銘德私人醫院那邊,剛走到門口,又聽到護士喊她,說池鳶有個檢查需要她過來幫忙。
忙忙亂亂的一天過去,池苒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睡下的前一刻,她還在腦子過了一遍,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事情沒做。
但腦子已經混沌了,什么都想不起來。
太累了,明天再想吧。
她慢慢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