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聿連忙解釋,“這事和念念無關,韓禹西早就有備而來的。”
這個解釋池苒也認可,念念跑出來只是一個契機,韓禹西早就讓人盯著他了,而恰恰,周祈聿那天把所有保鏢都留給了她。
但凡他能帶走一個保鏢,結果都可能不一樣。
要怪,就怪她。
如果那天她開個口,讓他將保鏢帶走就好了。
她的眼眶發紅,自責和內疚涌上心頭,“對不起,是我……”
“不怪你,苒苒。”周祈聿抬起手想拉她的手,卻在半空頓住,他慢慢收回手攥成拳頭,“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我和韓禹西結怨很深,他預謀已久了,不過,以后傷害不到我們了,我會讓他把牢底坐穿。”
池苒眨眨眼睛,把眼淚憋回去,舊話重提,“那你現在正面告訴我,你是不是不打算重新追求我了?你剛才讓我走,你的意思是以后不打算愛我了,是嗎?”
周祈聿抬眸和她對視,那個“是”字卻怎么都說不出口。
他怎么可能不愛她?
他愛她愛到快要瘋了。
兩人對視了一會,周祈聿臉色變了變,捏著發白的拳頭岔開話題,“聽說你姐姐醒了,恭喜你,終于等到了。”
池苒也知道現在逼他,只會把人逼急。
她接過陳沖手上的輪椅,“走吧,我送你回去。”
等把人送回病房,陳沖想幫忙,被周祈聿推開,自己一只手撐著床沿,右腿用力,支撐著身子慢慢挪上床,動作很慢,等上了床,已經滿頭大汗。
他一不發躺在床上,難堪地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臉,聲音悶悶的從被子里傳出來,“池苒,你回去吧,以后別再來了,來了我也不會再見你的。”
在心愛的女人面前,自己現在像個廢物,連上床都要半天,以后他成跛子了,想抱她都困難。
池苒站在床邊默默地看著他,對于他的情緒,她能感同身受,但她不贊成他的做法。
她打了手勢,示意陳沖和她一起出去。
兩人站在走廊邊上,池苒率先開口,“他的腿,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醫生怎么說?”
陳沖斟酌著委婉地說:“醫生說全部恢復的幾率不大,就,以后走路會有影響。”
“恢復的幾率是有多少?”
“百分之十以下。”
“百分之十。”池苒輕喃了下,“百分之十已經很高了,不是嗎?我姐姐的能醒的機率不到百分之一,但我姐姐還是醒了,陳沖,人真的是可以創造奇跡的。”
“可是,周總的情緒很不對,大概是一下子沒法接受這樣的自己。”
池苒同樣接受不了,她認識的周祈聿永遠是意氣風發的,頹廢不可能會在他身上出現。
病房內,周祈聿豎起耳朵,卻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他想,池苒應該是被他氣走了。
是啊,她于他而,本來就可有可無。
他健康的時候,沒有他,她也能活得很好,他存在的意義似乎不大。